江宁醒得比平时早，枕边的围巾还带着淡淡的气息。他小心地把围巾折好放进书包，准备今天还给时淮旭。
食堂里，时淮旭已经等在老位置。看见江宁，他微微一笑："睡得好吗？"
"嗯。"江宁在他对面坐下，从书包里拿出围巾，"谢谢你。"
时淮旭接过围巾，随手放在一旁："吃过早饭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物理系的暖房。"时淮旭把热豆浆推到他面前，"冬天里的春天。"
物理实验楼后面确实有个不大的暖房，里面种着各种绿色植物。
推开门，湿润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系里的植物实验室。"时淮旭带着江宁走在狭窄的过道上，"我有时会来这里看书。"
暖房里很安静，只有细微的流水声和偶尔的鸟鸣。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来，在绿叶上跳跃。
他们在角落的长椅上坐下，周围是茂密的蕨类植物。
"这里真好。"江宁轻声说，感受着久违的暖意。
时淮旭从包里拿出笔记本："今天先帮你复习高数。"
他讲题的时候很耐心，声音轻柔，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宁静。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江宁偶尔走神，会被他轻轻敲一下笔记本。
"专心。"时淮旭说，眼里带着笑意。
复习到中午，他们去食堂吃饭。时淮旭很自然地接过江宁的书包，替他拂去肩上的落叶。
这些细小的举动已经成了习惯，自然得像是呼吸。
下午的图书馆人满为患，期末复习的氛围越来越浓。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两个相邻的位置，各自埋头复习。
偶尔江宁遇到难题，会轻轻碰碰时淮旭的手臂，时淮旭便会放下笔，侧过头低声讲解。
"这里要换元。"他在草稿纸上写下步骤，"这样就能解出来了。"
他的字迹清隽有力，解题步骤清晰明了。江宁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想起高中时，自己也曾这样偷偷看他给别的同学讲题，心里酸涩又羡慕。
而现在，这个人就在身边，专注地为他一个人讲解。
"懂了？"时淮旭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江宁慌忙点头："懂了。"
时淮旭轻轻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继续。"
傍晚时分，他们走出图书馆。天空又飘起了细雪，在暮色中缓缓飘落。时淮旭撑开伞，把大半都倾向江宁这边。
"明天还要复习吗？"江宁问。
"嗯。"时淮旭点头，"还是在暖房？"
"好。"
把江宁送到宿舍楼下时，时淮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袋："给你。"
纸袋里是几块手工饼干，还带着温热。
"实验室学姐给的。"时淮旭说，"尝尝看。"
江宁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酥脆香甜。
"好吃。"他说。
时淮旭看着他，眼神温柔："明天见。"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在暖房复习。时淮旭不仅帮江宁补习高数，还整理了物理和英语的重点。
他的笔记条理清晰，重点突出，让江宁复习起来事半功倍。
周五下午，他们复习得有些累了，并排坐在长椅上休息。暖房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时淮旭闭着眼睛小憩，江宁悄悄侧过头看他。
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唇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好梦。江宁看着看着，不自觉地出了神。
"看够了？"时淮旭突然开口，眼睛仍闭着。
江宁吓了一跳，脸颊瞬间涨红："你...你没睡着？"
时淮旭睁开眼，眼里带着笑意："本来睡着了，感觉到某人的视线就醒了。"又凑过去亲江宁。
江宁低下头，耳根发烫。时淮旭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尖："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他的指尖微凉，触感却格外清晰。江宁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下周就要考试了。"时淮旭收回手，语气变得认真，"别紧张，你准备得很充分了。"
"嗯。"江宁小声应道。
时淮旭看着他，突然轻声说："考完试，我们去看电影？"
"好。"江宁点头。
从暖房出来时，天已经黑了。细雪还在下，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时淮旭送江宁回宿舍，路上走得很慢。
"冷吗？"时淮旭问，手指轻轻碰了碰江宁的手背。
江宁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