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淮旭愣了一下,随即眼里漾开笑意,低头吃掉了那勺蒸蛋。“嗯,是很好吃。”
午饭后,他们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时淮旭提议去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坐坐。
那里算是校园里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有几张石凳和一条木质长椅,周围种满了桂花树和几丛晚开的蔷薇,此时正值桂花盛放,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甜香,几乎有些醉人。
他们在木质长椅上坐下,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落在时淮旭的侧脸上,让他微微眯起了眼。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电磁学习题精解》,江宁则翻开高数课本,复习上午讲的傅里叶级数。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球场上的呼喊。
偶尔有早落的黄色银杏叶,打着旋儿轻轻落在他们的书本或肩头。
时淮旭会暂停演算,伸手帮江宁拂去书页上的落叶,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这道题,”江宁指着课本上的一道关于傅里叶变换性质的例题,“我不太理解这个等式是怎么推导过来的。”
时淮旭凑过来看题,肩膀轻轻碰着江宁的。他拿起笔,在江宁的草稿纸上写下详细的推导过程,声音低沉而清晰,怕打扰了这片宁静:“从这里开始,要用到这个卷积定理...你看,这样代入之后,是不是就清晰了?”
江宁专注地听着,偶尔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的一角。时淮旭的讲解总是很耐心,会停下来问他是否明白,直到他完全搞懂为止。
“懂了。”江宁终于说,心里那点困惑烟消云散。
时淮旭微笑着,很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真聪明。”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江宁耳根微热,他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搔过。
下午的课程开始了。
时淮旭要去物理楼上理论物理,江宁则是去文学院楼上英语课。
他们在教学楼群的分岔路口分开,人流在这里涌向不同的方向。
“晚上图书馆?”时淮旭确认道。
“嗯,老地方。”江宁点头。
“那我帮你占座。”时淮旭说完,便转身汇入前往物理楼的人流,背影挺拔,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江宁看着他的方向呆了几秒,才转身走向文学院楼。英语课是江宁的弱项。
老师是一位年轻的海归女博士,口语流利,语速很快,全程纯英文的授课方式让他有些吃力。
他努力地听着,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下不熟悉的单词和短语,准备晚上回去查字典。
课堂上进行了小组讨论,主题是“你理想的大学生活”。同组的女生很健谈,江宁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用简单的句子表达自己的看法。
下课后,他收到时淮旭的消息:「教授拖堂了,还在讲狭义相对论的推导。你先去图书馆,我尽快过来。」
图书馆四楼的社科阅览区是他们常去的地方,人相对较少,环境也更安静。
江宁刷校园卡进入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他在靠窗的老位置放下书包,拿出英语课本和一本厚厚的牛津词典,开始整理今天记下的生词。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的余晖给远方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边。图书馆的灯光依次亮起,柔和的白光在深色的书架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当时淮旭背着书包,额角带着细微的汗珠出现在阅览室门口时,江宁正对着一篇关于人工智能伦理的英语阅读理解题皱眉,文章里充斥着长难句和专业术语。
时淮旭在他身边轻轻坐下,带来一丝室外微凉的空气。“怎么了?”他低声问,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江宁把习题册推过去,指了指画了红线的段落:“这几句结构太复杂了,看不懂。”
时淮旭的英语很好,他快速而安静地浏览了一遍文章,然后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边写画一边低声为江宁解释生词和拆分复杂的句子结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偶尔拂过江宁的耳畔,带来一阵微痒。
“这里,‘notwithstanding’表示让步,相当于‘although’...后面这个长句,主干其实是‘The priry is...’,其他的都是修饰成分...”他讲解得很细致,时不时抬头看江宁的表情,确认他是否跟上。
“明白了?”解释完后,时淮旭问。
“嗯,清楚了。”江宁点点头,心里豁然开朗,重新拿起笔开始答题。
时淮旭看着他认真书写的样子,笑了笑,也开始自己的学习。
他从书包里拿出那本厚厚的《理论物理学教程》和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专注地看起来,偶尔在笔记本上写下复杂的公式。
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