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第6章

    我应该是听错了吧。

    盛久怀揣着这个怀疑,游移不定的上前,僵硬的端起果酒举到季知归面前:“请。”

    况野都坐直了,抻着脖子看热闹。

    季知归未动,只微一抬眼:“请谁?”

    盛久硬着头皮,说出了那个早已生熟却又熟悉到灵魂都在震颤的称呼:“季少请。”

    盛久低着头,看不清季知归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他只看到有两根素白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捏住了酒杯,随后,盛久手中一轻。

    季知归为什么要喝他的酒?

    这如果是上辈子,盛久自然觉得这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可这辈子……

    这辈子他们只见过一次,那次盛久混进季知归聚会的包间献殷勤,可被人几杯酒糊弄下肚,人就不清醒了,死皮赖脸的要往季知归身前凑。

    那情形,就是盛久本人在现场,都要说一句不要脸。

    试问就这么一个人给季知归敬酒,季知归不把人一巴掌呼出去都算今天心情好了,更别说还接受了。

    盛久兀自凌乱,而季知归则是慢悠悠把果酒喝了个干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位少爷很给盛久面子。

    季知归把酒杯朝着盛久这边一歪,眉梢一挑。

    这是要续酒,但盛久没动,就装看不懂。

    这种时候显出眼力见来才是傻,盛久可是来讨嫌的。

    领班看的心脏突突的,他不动声色的用胳膊肘狂怼盛久,快去续酒啊快去续酒啊祖宗!!你得罪哪个不好你得罪大东家!!!祖宗!!

    盛久被怼的没招了,胳膊真的好痛。他只好为了自己的胳膊妥协,弯腰去把季知归手里的酒杯接过来了。

    领班松了一口气。

    然而只听铛的一声轻响,领班心里一颤,抬眼一看,盛久这祖宗把空酒杯撂到桌子上,不管了。

    就!不!管!了!

    祖宗!

    领班心梗,恨不得嘎巴一声直接去世算了。

    盛久才不给季知归倒酒呢,他是来让季知归讨厌他的。

    可稀奇的是,季知归对盛久的耐心出奇的高,见状也没有生气,他靠在沙发上,用那根没点的烟指着盛久,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闪过星星点点的兴味:“听说你很缺钱?”

    此话一出,包厢里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

    这是要从兼职变成全职了!

    况野惊讶的往周益那边一看,只见周益也放下了酒杯,目露惊讶。

    只有盛久在思考。

    他穷的这么臭名昭著吗?

    有钱没钱都不是个好答案,季知归问这个问题,好像真有打算让他转正的想法,盛久眉头皱了皱,觉得莫名其妙。

    比上辈子还莫名其妙。

    盛久轻呼出一口气,脑子一转就想到了一个好答案,想讨季知归的喜欢你需要费点心思,但你如果想要踩季知归的雷点,那可是一步一大把,就像上辈子他们吵过最大的一次架就是因为季知归在他手机微信里翻出一条有人给他发的露胸照。

    盛久的微信每天进来无数条消息,那消息给他根本没看见就被顶下去了。

    谁知道让季知归给翻出来了。

    拿着那照片大做文章就冤枉他出轨,怎么解释都不听,气的盛久差点没去给七八上纹季知归的名字,告诉t全世界那t季知归专属!

    盛久平复心绪,心道这么好素材为什么不拿来,保准季知归对他恶心。

    盛久微微一笑,平稳低沉的声音在包厢间响起:“还好,我几个工作的钱差不多够日常开支。”

    季知归冷笑一声:“几个工作?”

    盛久认真盘点:“这取决于我手机里有几位金主,和他们最近的心情。”

    季知归表情一僵,他眼睛危险的眯起,是一种被戏弄后的愤怒。

    况野最先反应过来;“你还搞网骗?”

    领班想直接一头装死在酒桌上,心道这盛久怎么是个死心眼,大好的机会在眼前也不知道抓住了!!

    盛久则一本正经的纠正况野:“怎么能说是骗呢?”

    明明是两厢情愿的事。

    季知归把手中的烟叼在嘴里,表情阴沉,像吞了个苍蝇一样恶心,他压低喉咙,显然也压抑着怒气,他喉间一压道:“滚!”

    盛久得令,弯腰时笑开了花:“遵命。”

    青豆见状,眼瞧着机会就在眼前,他心一横,弯腰就从人群中冲出去,从酒桌上拿起瓶酒,靠在季知归身边,边倒酒边甜腻腻的说道:“季少看看我,我不搞那些,我只有季少一个哥。”

    季知归眉头一皱,侧身掐住青豆的脖子,把他从沙发上拉下来,阴恻恻的盯着他问:“只有我一个哥?”

    青豆对上季知归的眼神,背后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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