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这份情报对于……对于即将到来的反攻至关重要!”
诺曼底……反攻……这些词汇像闪电一样劈中了她。
亚历山大凑近,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锐利。
“这份情报级别极高,纸质原件应该就在施密特的私人保险柜里。他刚从柏林回来,很可能就是为了这份东西。我们需要你像上次一样,找机会看到它,把关键信息记下来或者临摹下来。不需要原件,那样太危险,只要核心数据!”
阿芙琳感到一阵眩晕。刚刚从下毒失败的阴影和昨夜的屈辱中挣扎出来,新的、更沉重的任务就压了下来。偷取布防图……这比上次的逮捕名单风险高了何止百倍。塞巴斯蒂安经过下毒事件后,必然更加警惕,保险柜的密码可能已经更换,书房恐怕也增加了某种她未知的监控。
“他……他比以前更防备了。”
阿芙琳声音干涩。
“而且我只有三天时间。”
“我们知道这很难,阿芙琳。”
艾琳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和不忍。
“但你是唯一能接近他核心的人。无数人的生命,可能都系于这份情报。”
亚历山大从怀里掏出一个极小且像口红一样的东西塞进阿芙琳手里。
“微型相机,德国最新型号,我们好不容易弄到的。比手抄更快,更精确。按下底部是拍照,非常隐蔽。找机会用它。”
阿芙琳看着手中那支冰冷的“口红”,感觉它重若千钧。她想起了父母和弟弟,想起了千千万万在占领下痛苦挣扎的人。她个人的仇恨与屈辱,在此刻,与更宏大更光明的希望连接在了一起。
她没有犹豫太久,将“口红”紧紧攥在手心,藏进口袋。
“我尽力。”
她抬起头。
“三天内,如果得手,老方法联系。如果我没有消息……”
她顿了顿。
“……就意味着我失败了。”
亚历山大和艾琳重重点头。他们没有再多说,只是用力地抱了抱她,然后像来时一样,迅速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
阿芙琳独自站在阴影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平复着狂乱的心跳。
三天。她要在那个恶魔归来前后,在他的眼皮底下,盗取能置他于死地,也能照亮法兰西乃至欧洲未来的最高机密。
不再仅仅是为了个人复仇,而是为了更多的生命,为了终结这场战争。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出阴影,重新汇入街道上稀疏的人流中。她的背影依旧单薄。
但此刻。
她是盖世太保枪口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