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璃儿,这……”
赵疏越看着筠儿擦干眼泪,眼神微妙地轮转在他二人间,立马想要解释清楚:“这……她……”
“说什么呢夫君。你我二人,自然是来出游的啊。只是不知这位姑娘尊姓大名?”
萧璃一把拉过他,使劲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配合。
“我……我叫杜若筠,他们都叫我筠儿……小姐……侯夫人……”
“离我这样的女子还是远些好。”
筠儿笑容愈发苦涩,眼神却落在萧璃拽着赵疏越袖子的手上,“您二位,看一眼就知是琴瑟和鸣的夫妻。筠儿这辈子,怕也是没有这福分了。”
萧璃闻言脸倒是通红,赵疏越早已不知道该说什么,脸臊得没处放,只好任由萧璃胡诌。
“筠儿姑娘,是要去什么地方吗?既然我们已经给你安排了上房,不若先去休息,也好早日出发?”
萧璃言语着,撒娇似的拽了拽赵疏越的袖子,“夫君,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江南吗?璃儿很期待呢。”
赵疏越浑身一僵,不自在地开口,“夫……夫人,明日我们就出发。”
“还未请教侯夫人尊姓大名,总是不妥。筠儿很感激夫人和小侯爷!”
筠儿似是感动至极,言语间就要跪下致谢。
萧璃眼疾手快,立马扶她起来:“看着你与我年纪相仿,倒也不必跪我。这样吧,我叫余梨,这是我夫君,姓赵。”
赵疏越闻言脸色愈发红,随便嘟囔了几句:“谁要做你的夫君,母老虎。”
萧璃不动声色地掐了他一把,笑容嫣然:“既然筠儿姑娘不急着走,不妨与我吃茶聊聊天?这男人啊,到底是不通茶道,我说了多少遍还是学不会,没准同筠儿姑娘一起,我也能自在些。”
“茶?璃儿我从小对茶……”
赵疏越几欲脱口而出。
明明自己对茶也是颇有造诣。
她一定是胡诌的吧……
思及此,赵疏越心里平静了些,也松了口气,摸了摸萧璃的头发,咬牙切齿道,“是啊,我从小不通茶道,倒是委屈璃儿了。”
“梨儿姑娘真是有趣。可是……我的出身……”
筠儿到底还是介意。
“向来英雄不问出处。筠儿姑娘,今日你我二人只管品茶,我这里也有好茶叶的。”
萧璃挑了挑眉,“夫君,带我们去上房,再拿些茶水果子来。”
“是,夫……夫人。”
他倒是小瞧了这丫头。
做起戏来一套一套的,说谎话更是脸不红心不跳。
赵疏越思忖着,眼神落在筠儿身上一瞬,又立马移开。
不一会儿。
房中。
两杯茶水热气腾腾,萧璃闻着茶香,缓缓闭上眼。
“这茶是碧螺春。”
萧璃睁开眼,氤氲的热气中,仿佛看见了宁寒的脸。
“也不知他如何了……”
萧璃毫无防备地脱口而出,筠儿顿了一下,开口发问:“梨儿姑娘是说小侯爷吗?小侯爷就在那啊。”
萧璃这才回过神来,脸色微红:“没什么。夫君他……许是劳累了。”
萧璃回头看去,赵疏越半倚在窗边,似是极为困倦。
筠儿盯着那窗户,忽而一笑,笑容倒是悲凉,“这窗户……倒是密不透风。”
“窗户?”
萧璃皱了皱眉,“看着倒像是纱做的,自是不会冷。怎么了?”
“筠儿家里贫寒,只能用竹皮编窗户,最怕寒风,风一来,窗户就会破,尤其是冬日里,更是寒冷刺骨,却没有东西去弥补。”
“后来呢,后来……”
萧璃心头一震,言语尽量平静,“你……怎么进了绛霄馆。”
“绛霄馆?”
筠儿脸上的笑容愈发苦涩,“窗户破了,父母走了,把我托付给叔母。叔父家……留下了弟弟,送我进了……绛霄馆,我就在那里长大,吃得饱穿的暖,也没什么不好。”
“好?”
萧璃失声喊出,“你那时候小,怎么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我知道的。”
筠儿抬眼看她,笑容竟娇柔起来,“我从来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女子以欢笑和娇颜换取生存的资本,没什么不妥的。想要什么,总得有付出才是。”
“筠儿,你……”
萧璃起身,下意识后退一步。
“梨儿姑娘定是觉得我脏。可是,进了绛霄馆,到了冬日我才知道,馆里的窗户不会破,我也才知道,原来窗户,也可以是用纱做的,也可以是用罗布糊的。冬日里,筠儿也可以穿着彩绡做的舞衣,翩然起舞。”
萧璃闻言,嘴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