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疫病

    “长雍……”

    宁寒彼时才九岁。

    “长雍,师父,长雍城,是哪里啊。”

    宁寒身上积年的旧伤,这几年在师父的精心养护下,渐渐好转,也没留下什么印子。

    唯独手腕上一串暗红色的朱砂小珠,颇为宽大,缠了两圈才堪堪套在腕上。

    “阿寒,我问你,咱们现在在哪个城?”

    “昭阳城啊。”

    宁寒语气颇为不解,“师父,几个月前您让我救的那人,到底是谁啊?师父还让我顺走了人家的玉佩,此举非君子所为!”

    “君子?”

    宁致闻言抚掌大笑,“孩子,你以后长大,就会发现师父实在是个君子,才只顺走了他的玉佩。”

    “师父又欺负我!师父,您还没告诉我,长雍是哪里呢!”

    宁寒赌着气,摩挲着他腕上的朱砂小珠,就是不看他师父。

    “那阿寒再回答师父一个问题好不好?今年,是什么年份?”

    “宝德三十五年啊。”

    宁寒脱口而出,随即语气愤愤道,“谁不知道现在是宝德三十五年。”

    “那阿寒可知道,昭朝那皇帝,几个月前就……饮鸩酒自尽了?那倩成贵妃跑得倒是快……如今也不知所踪……听闻她那个孩子……也让她带走了……”

    “孩子?”

    宁寒闻言急忙插话,“师父到底想说什么?”

    “阿寒,记住。现在是东雍。今年,是天启元年。长雍城,就是你说的昭阳城。”

    宁致弯下腰,抚摸宁寒的头发,“孩子,跟着师父,好好长大?保你文武双全,吃得饱,穿得暖。再也不用当乞儿,嗯?”

    “师父,我记住了。今年是天启元年,现在,是东雍。”

    宁寒紧紧攥着手中的朱砂小珠,扑进宁致怀里,那小珠硌在宁致手背,宁致蹙了蹙眉,抚摸那小珠,神色骤变,“这是……谁给你的?”

    宁寒立马抽回手,声音闷闷,“流浪的时候,捡的。”

    “不是说是你爹对你不好,你娘救你出来吗?孩子,你嘴里有没有一句实话。”

    宁致打量着他攥紧的拳头,忽而一笑,“养了四年也养不熟的小狼,随便玩笑,也露牙齿。”

    “那你就当我没有爹,没有娘。”

    宁寒不欲与他多说,“是真话,懂了吗?”

    “好,我们阿寒说的话,都是真话。”

    ……

    宁寒回过神来,卫晋一脸关切,“公子可是想起了什么事?这般出神。”

    “无事,既然如此,咱们好好找个地方歇着吧。过几日回去就是了。”

    宁寒立马找补,“来这里……不过是想看看,是否同我那位故人说得一样好。”

    “公子有故人住在这?要我说啊,这裕阳城也算是富庶,可那只限富人。平民百姓呢,该穷还是穷,不过也算是有个活路。如今这般一闹啊,不起疫病就不错了,哪里还谈得上个‘好’字?”

    卫晋倒是颇为感慨,“不过听闻,裕阳是兰蕊太妃的娘家,所以或许与京中往来也不少。”

    “竟是如此?”

    宁寒随口答道,“那这裕阳也定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了。”

    “公子,这话回了公主府可不能这样说。”

    卫晋颇为忌惮,宁寒不解,再去问卫晋,却怎么都不开口了。

    ……

    四月初七。

    公主府。

    顺心居。

    “公主,您这几日苦读医书,可有什么进益?”

    沈墨瑾听闻公主最近苦读医书,今日倒是送了不少过来。

    “都说了不用送蜜饯了……师父还是送。还是说中书舍人整日竟这般清闲,还有功夫给我这区区长公主送书。”

    萧璃今日心情不错,便也同他玩笑起来。

    “公主今日心情倒是不错?”

    沈墨瑾闻言,语气也轻快了些,“今日休沐,这才有空与公主在此闲话一二。公主,您可知,宁公子去了裕阳?”

    沈墨瑾盯着萧璃的眼,似是要看出什么来。

    “师父怎这样看着璃儿?”

    萧璃也不惧,嫣然一笑,“宁寒是我的门客,我自然知道他去了何处。”

    沈墨瑾看着她这幅样子,失笑,“公主,有些事情,可不止公主想得那么简单。”

    “此话怎讲?”

    萧璃顺手拿了颗蜜饯丢进嘴里,细细咀嚼着,“师父,别卖关子。”

    “家父本应几日前就要返程,可,遇到了些事情。”

    沈墨瑾见她似乎并不知晓,松了口气,内心竟有些窃喜,“公主,可想知道?”

    “中书令?若哪天中书令……我自当为他庆祝的。”

    萧璃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