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璃擦了一把眼泪,定定地看着郑幽兰,“我保证,有我一日,珍儿定不会受委屈,你……我再也不会为难你,你要压邪祟……利用我,都可以。你……你告诉我……到底……母后到底……”
“公主……那时我没有入宫,具体事件,也是不清楚的……不过,我刚刚说,眼前之人。”
郑幽兰想到郑家现状,心一横,开了口,“比如,我。”
“你?”
萧璃倒是从未想过。
她?
不过是依附父皇的存在罢了,宫里这样的人不少,就算她一枝独秀,可如果没有萧珍……她也会去凝云寺。
“公主,防着些你师父吧。”
“中书舍人,沈家嫡子,背负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公主之师的名头。”
郑幽兰言简意赅,“有些时候,护你最久之人,也会是伤你最深之人。”
萧璃看着她,讶异地说不出话来。
“我不需要公主为我做些什么,只是,这玉佩,公主要收下,而且要极为喜欢。至于珍儿,她……她不像我,她不坏的。她……只想要哥哥姐姐。”
言毕,郑幽兰深深行了一礼,“公主,与其关心过往之事,不如深究,眼前之人。”
萧璃盯着她,不发一言。
郑幽兰见状也不强求,径直起来,贴在萧璃耳边。
“身为公主,当然是要以民生安泰为己任啊。若,百姓受了灾祸,公主,岂能不闻不问?”
萧璃愣在原地,并没有躲开。
刚想开口,郑幽兰立马闪身,悠悠离去。
徒留她一人在原地。
许久。
萧璃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子,不发一言。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自觉走到了顺心居与寄影轩之间的那棵海棠花树下。
海棠花绚烂至极,萧璃内心却愈发烦躁。
捡起一块石子。
狠狠朝寄影轩掷了过去。
“今日,不会再有人跳墙过来。”
萧璃心里,居然有些落寞。
“我这是……怎么了……”
凤仪宫内。
每一朵海棠花都尽态极妍。
偏有风拂过,那海棠花竟也并未被吹落多少,团团簇簇如雪一般,似是要跌落。
久无人居住的宫院,透着寂寥。
……
竹山。
归元堂。
“逆霜,逆霜。”
十五抱着孩子轻轻哄着,孩子很听话,眨巴着一双大眼睛。
“逆霜……逆霜……”
小家伙听见自己的名字,竟然咯咯笑起来。
倒是吓了十五一跳:“这……小孩子不会说话就会笑啊……”
“十五,逆霜。”
一个背着背篓的女子进了屋,女子神采奕奕,言语轻快,“逆霜,有没有想娘亲啊?”
“这段日子,你精神倒是愈发好。师父偏心,自从有了你,只教你熬新药了,倒连累我给你带孩子。”
十五嗔怪道,“素云,你师姐我不高兴了!”
“哎呀……十五,你看,逆霜多可爱啊……十五,原谅我吧十五……”
素云拿起逆霜的小手,蹭了蹭十五的手,“你看,逆霜也要你不生气了呢。”
“哼,油嘴滑舌!”
十五看见逆霜,心都软成一团,“好了,你去给病人熬药,别误了时辰。”
十五抱着逆霜,轻轻哄睡,“霜儿乖……乖……”
逆霜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三月二十三。
皇宫。
紫宸殿。
“陛下,元臻公主求见。”
“常年,快让公主进来。站在外面那么久,别累着了。”
萧煦闻言,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折子。
“元臻给陛下请安。”
萧璃规规矩矩地行礼,“陛下,今日元臻带了些糕点来。”
“公主……按规矩,外面入宫的吃食,都得由尝膳公公尝过,才能入陛下的口的……”
常年踌躇着,“陛下……您看……”
“常年,说什么胡话。公主带来的东西,怎么会有纰漏。下去吧。”
萧煦摆了摆手,萧璃见状,主动开口,“陛下,不妨叫传膳公公来尝尝。万一,确实有居心叵测之人,玷污了臣妹的心意,可不好。”
萧煦刚要开口拒绝,对上萧璃不容置疑的眼神,虽不明所以,但到底没有再反驳,“常年,传吧。”
“是,陛下。”
不久后。
“还劳公公看看,这糕点软糯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