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烂摊子
   “原来是这样。”

    卫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跟着宁寒进了里屋。

    是夜,下起了小雨。

    “那小子睡下了?”

    宁致见宁寒独自一人在院子里淋雨,眉眼微蹙,“学你师父什么不好,非学你师父淋雨。发了高热怎么办?”

    “师父,宁寒今日才知道师父为什么爱淋雨。”

    雨水顺着他的脸庞落下,发丝凌乱,倒是显得愈发出尘。

    他仰起头,任风吹雨拂。

    “去了一趟公主府,竟然性情大变?”

    宁致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小子,言语玩味,“都说若一个人性情大变,除去不幸遭遇,多半是……动了情?你看上予离了?”

    “师父瞎说什么。”

    宁寒的脸霎时红了起来,言语低了几分,“她是公主啊……是东雍的公主,我这样的人,怎么配。”

    “阿寒,你老实说,她让你查的事,到底是什么?”

    宁致虽心疼,言语却并未过于急切。

    “她……之前她要我查元敬皇后的死因,给我看了医案,我……没发现问题。之后……我觉得愧疚,就把师父让我查的那黑衣面具人的事,半遮半掩地告诉了她一些,她才在陛下那里过了明路,允许我带着卫晋来查的。”

    “陛下没有派给你人手?”

    “派了。不过,我定是要来找师父的,带着卫晋这个傻小子还能糊弄,也不好带太多人。”

    宁致闻言,甚是欣慰:“孺子可教。不过,那日师父也没来得及问你,你见了太后,太后是如何把你留下的?”

    “太后……那日见了三娘让沈公子带的信和香,然后听了公主的话,才留下了我。”

    “香?”

    雨渐大,师徒二人却任由雨淋着。

    “三娘的香,可是她的独门秘籍啊。”

    宁致忽而大笑,“真是,命。”

    “那黑衣面具人,你可查到了什么?”

    宁寒把之前告诉萧璃的线索,给宁致复述了一遍。

    “玉佩?长命锁?不知,那长命锁上可有什么字?”

    宁寒闻言一滞,声音低了些:“并无。那长命锁上,没有任何字。”

    “那……筠儿?那姑娘的相好,你可知是谁?”

    宁致并未察觉到宁寒的异常,继续追问。

    “不知。那玉佩和长命锁,都在公主那里,并未交给我。”

    宁寒一本正经地说,“师父,您可知,那黑衣面具人的真实身份?”

    他总觉得,师父知道。

    “我?我怎么会知道。那人不过是旧昭一个落魄的大臣,多年前我还没捡到你时,我还在我师父那里学医术,偶然随着师父给他诊过一次脉,不知怎得,他竟以为我这半吊子大夫医术超群,这次才追着我要什么郭氏医典,我哪里有什么医典?”

    宁致心猛然一跳,信口胡诌了这许多。

    “然后他逼着我给他借人,说不借就灭了我这小院子,我才给他借了竹山客。哎,我不过略懂些医术,就被人这般算计,这一生也是凄苦极了……”

    宁致三言两语就糊弄了过去,宁寒的神色也缓了不少。

    也对,师父怎么会知道。

    “师父,那您觉得……我还能怎么查呢?”

    那个孩子……

    到底在哪……

    宁寒心里愈发烦躁。

    “不是有个筠儿吗?”

    见雨愈发大,宁致拉着宁寒进了自己屋子,二人坐在窗边赏雨,宁致循循善诱:“筠儿有相好,那长命锁和玉佩既然是相好给的,那就查查那个相好的底细,没准,就知道面具人的底细了呢?”

    有些事情,直接告诉他,不若让他拥有自己发现的能力。

    况且,宁致确实不知,那人如今到底在图谋些什么。

    也是要好好查查。

    “可惜……若长命锁上有些线索,倒还有隙可查。”

    宁致言语间颇为遗憾。

    “师父,夜深了。早些歇息吧。阿寒先告退了。”

    宁寒猛然一颤,逃也逃似的离开了屋。

    宁致看着他的背影,哑然失笑。

    “这小子,还是放不下。怕是,也撒了谎骗我呢。”

    宁致慢条斯理地扇着那把残荷扇,手上摩挲着一块玉佩。

    “你以为你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孩子,太后早知道你师父是谁,为着你师父,才敢让你当门客。”

    “谁还没点过去了。”

    “你说是吧?明月师妹?”

    “你们姐妹俩,还真是有趣。”

    “我替人收拾了半辈子的烂摊子了。哎。真是。”

    宁致打开了放在暗格里的一个匣子,匣子里面也躺着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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