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家的车队,就是气派!”
“娘……娘这是什么啊……”
嘈杂声不绝于耳。
车队渐渐远去。
人群中,一男子望着远去的车队,面容似是神往。
“这就是大雍的皇家车队啊……”
这男子衣饰寻常,手上拿着一把折扇,俨然一副文人打扮。
“今年科举……我必不负众望……”
每思及此,容觅闲总觉得,自己定能大展宏图。
“公子,这书画怎么卖?”
一名女子上前,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书画:“这兰花画得极好,看公子这打扮,定是个清雅高洁的读书人,这兰花才画得如此有神韵。”
“姑娘,这幅画确实是容某所画,姑娘若喜欢,看着给些就是了。”
“那……五个铜板。可好?”
“好,自然是好。能得姑娘赏识,容某荣幸之至。”
“你看着倒像个有意思的。我打量你好久了,刚刚听见,你似是要参加科举?”
“也不怕姑娘笑话……容某,家境贫寒,也只能勉强卖些字画,给茶馆打打杂度日罢了。”
“竟是如此。”
女子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闻言微怔:“荣欢,让小厮再买一串糖葫芦吧。给这位公子。”
“娘子……这……”
荣欢犹豫片刻,对上沈嘉华不容置疑的眼神。
“左右父亲去……不在家,就算在,也不会说我。”
容觅闲哑然失笑。
看来,这女子倒是非富即贵。
不一会儿,小厮拿了一串糖葫芦过来。
“公子,你的兰花画得如此之好,必然也擅长画桃花的,这样,这两银子作为定金,糖葫芦送与你,几日后,我会派人来你这里取桃花,可好?”
容觅闲本想拒绝,对上她清亮的眼眸,内心狠狠一颤,不自觉点了点头:“好……多谢姑娘……不,小姐。”
沈嘉华笑了笑,“萍水相逢,日后怕也没什么相见之时。希望这银子,能解公子燃眉之急,也希望公子能金榜题名。”
“借小姐吉言。我……我叫,容觅闲。寻觅的觅,闲适的闲。”
容觅闲手紧紧攥着糖葫芦。
“是个好名字。荣欢,我们回去吧。”
沈嘉华自是不必跟着去归陵的。
几月后就是她的及笄礼,此刻,沈家上下,怕是没有几件事比这更重要。
未来皇后的及笄礼,谁敢怠慢。
“荣欢,你说,母亲会同意哥哥在及笄礼上给我赐字吗……总觉得很悬。母亲……是觉得对哥哥要严苛些,才好成器?”
“依奴看,夫人定会同意的……娘子,您看这匹锦缎多好看啊……”
二人说笑着,扬长而去。
“竟是……连名字都不愿意给吗。”
容觅闲看着糖葫芦,忽然手一松,糖葫芦落在了地上。
“真是……可惜了。”
片刻。
糖葫芦又被捡了起来。
“总是个心意,不能吃了,留着看看也好。”
……
长雍城,云阳县,云陵。
阳春三月,长雍城内春意盎然。
云陵旁边,有一棵极大的海棠树。
“这是父皇,还是皇兄的手笔?”
海棠树似是刚刚绽放,绿叶居多,枝叶葳蕤中零星可见一些花朵,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萧璃哑然失笑。
这海棠树……
不知又是哪一棵的替代。
“这……当然是父皇。”
萧煦清了清嗓子:“咱们别扰着母后。归陵就在不远处,众卿步行即可。”
“母妃,我扶您。”
萧璃看着薛明月静静走在自己后面,立马回头去扶薛明月。
“璃儿,莫失了礼数,过来。太后娘娘那里自然有人照应。”
萧煦声音阴鸷起来,“姨母,您说呢?”
“璃儿孝顺,姨母……不用璃儿扶。”
薛明月似是颓丧至极,在萧璃面前也自称起姨母来。
“母妃您……罢了,皇兄,少说几句。”
萧璃狠狠瞪了一眼萧煦,萧煦也不恼,眼神有意无意打量着薛明月:“姨母啊,到了这里,有些事倒也是看得清楚,无可辩驳了不是?”
薛明月并未接话。
萧煦心里愈发气恼。
她一定是心虚!
她不敢面对父皇母后!
萧煦讨了个没趣,没有再开口。
转而面向萧璃,低声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