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薛明远见状,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早放在一边的鞭子,似是顾忌什么,还是没有打下去,恨恨地把鞭子丢在一旁,“既然你不愿,那就好好在祠堂跪上三日,不许用膳,对着你祖父的牌位忏悔,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腿硬。”
“就算是做妾,你也一定要给我进宫去。”
“薛家的女儿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薛宁才不会被吓着,轻车熟路地走向祠堂。
“不就是跪祠堂吗?算什么。”
“从小到大,也没点新的招数。”
薛明远盯着她扬长而去的背影,兀自叹息。
“薛家……真的没有指望了吗。”
就算是薛明月,当年闹成那样……不还是……
“哼,如薛明月这般的人,薛家绝不能出第二个。”
“姐姐……若你还在……该多好……”
薛明远想起那日在灵堂上看见萧璃着红衣时的情景。
“那孩子……越来越像你了……”
或许,薛家的未来……
……
当日夜晚。
“娘子,朔影帮您上药。”
朔影看着薛宁的双腿,极为心疼,“娘子,您……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这个父亲,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他以为薛家的女儿能顺利入宫?薛家连给太后送信都不行,虽不知为何,但是我也旁敲侧击过,姑母并不喜我进宫,陛下更不会允许。”
薛宁忍着痛开口,“树大招风,学不会收敛,又怎能过好安稳日子。”
“可是……娘子,陛下立了沈家的二小姐当皇后,若沈家得意,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好事啊,谁不知道薛家和沈家积怨已久,沈家若得势,必然会找咱们的麻烦啊。”
朔影见薛宁痛得吸气,动作缓了些,薛宁又开口:“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倒不觉得是坏事。”
“那……若郎主还要娘子入宫……”
“这宫里,终究还是姓萧的。父亲做不得主,也不会有人容许他做主。”
“朔影,父亲那边说什么了?”
“郎主说,要您歇三日,三日后入宫去见太后娘娘。”
薛宁眉眼轻蹙,言语嘲讽:“姑母才不会帮他。”
……
夜晚,月色皎洁。
公主府。
顺心居。
萧璃独自一人,坐在亭子里赏月。
“去,叫宁公子过来。”
萧璃随手打发了一个下人去找宁寒。
下人迟疑了一下,立马去找宁寒。
不一会儿。
“公主。”
宁寒走近,跪下行礼,“这么晚,不知公主有何贵干。”
“你们都下去吧。今日月色皎洁,我与宁公子赏月,不必伺候了。”
身边的人交换眼神,立马识趣地退了下去。
“公主,您……要与我赏月?”
宁寒瞟了她一眼。
神情淡然,倒不似作假。
他不自觉理了理自己的衣衫。
自己身上没有什么熏香的气味。
那日卫晋吩咐人洗的衣服熏了太浓的香,他都没有上身。
“自然是真的。你看,那明月如玉一般皎洁,不知,背后会不会也是满目疮痍。”
宁寒失笑:“公主这是在和我打哑谜?宁寒……听不懂,也不想懂。”
“不想懂吗?”
萧璃也不恼,言语轻快,“你为何要答应留在这儿。”
“这不好吗?”
宁寒闻言,嘴角微扬,言语轻快,“能吃饱穿暖,还能……陪着公主。”
“你又胡说了。”
萧璃闻言也只是笑,“本宫……不需要谁陪。”
“宁寒知道公主要听实话,其实告诉公主也无妨。因为……一点小小的不甘。”
宁寒言毕,眼里多了些颓丧的意味,“宁寒不想一辈子只在竹山上做一个无名小卒,宁寒也想建功立业……报效……国家,国家?宁寒也想做一个,有用,而不是只会拖累别人的人。”
“拖累别人?”
萧璃捕捉到他言语中的一丝愧意,语气多了些兴味,“我可记得,有些人说自己无父无母,倒像是吸收了天地精华,幻形而成的神仙呢。”
宁寒闻言倒是笑得坦荡:“是,当然不可能无父无母。可是,许许多多亏亏欠欠,我不愿意去算清楚了。可是公主,您,是第一个想让我保护,想让我效忠的人。”
宁寒此话说得不假,他直直盯着她的眼眸,心怦怦乱跳,似是要把她刻到心里去。
她今日饶舌这许多,不过是为了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