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寒到底还是不忍心,还是顺着卫晋的动作起来了。
“唔……阿晋你对我真好……我要换……换新衣服……”
湿漉漉的怎么穿。
喉里还泛着苦味。
想起她刚刚猛灌他醒酒汤时咬牙切齿的样子,宁寒心里竟有些甜丝丝的。
她这样子,倒是活泼生动些。
“哼,倒还有点良心。”
“好……公子……奴给您换……给您换……”
既然她不仁,就别怪他对她安在他身边的探子不义。
“阿晋……我要这件……我不要那件……”
“阿晋……这件不好看……还是换那件吧……”
……
次日。
“那宁寒可醒了酒?”
萧璃本在喝汤,忆起昨日,一时气结,丢了汤勺在碗里。
还说她狠心?
狠就狠了,他又能奈何。
“公主……可是这汤水不合口味?奴婢让他们再去做一碗新的?”
玉蘅小心翼翼上前。
“不必。”
萧璃摆了摆手,转念一想:“算了,再备一份拿去赏给宁寒吧,再添些本宫平时用的点心。喝了那么多酒,也该吃点东西。”
免得又说自己狠心。
“公主,今日应该进宫看太后娘娘的。”
芸初出声提醒。
“也好,告诉宁寒,今日本宫会在顺心居见他,别脏了本宫的屋子。今日芸初随我进宫。”
“是。”
玉蘅还想说些什么,芸初并未多言。
皇宫。
永宁宫。
“璃儿,今日来,母妃有事要同你讲。”
薛明月看着萧璃眼下乌青一片,言语心疼,“这是怎么了?”
“母妃,去岁松山秋猎,您和皇兄派人去寻璃儿,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萧璃辗转反侧,几乎一夜未眠,立时便开了口。
“这……当时是你师父和映堂带人去找你的,发现了你的马儿、弓箭……倒好像……没有什么了……”
“还有吗?关于掳走我的人?”
薛明月思索了许久,眉间一紧,“那日……映堂他们还带回来了一枚印信……”
“什么印信?母妃,您可要说清楚些。”
萧璃顿时就急了,“母妃,璃儿不是小孩子了,告诉璃儿好不好?”
“告诉你也无不可……就是,这个印信,母妃一时也摸不清楚是什么。看着倒是和旧朝有关,你皇兄也说要查,但是刚要查,你就平安无虞地回来了。”
“碰巧陛下那时公务繁忙,这印信,倒也就搁置在我这了。”
说罢,薛明月吩咐莲枝,“莲枝,去把那个印信的匣子拿过来,给公主瞧瞧。”
“母妃不妨告诉璃儿,昔日你外祖父在昭朝为官,也有相似形制的印信。这其中……恐与昭朝余孽……脱不了干系。”
薛明月极怕她吓着,揉了揉她的脸,“璃儿,璃儿?莫不是吓着你了?没事……没事的……”
“母妃可听说过昭肃体?”
萧璃冷不丁开口,薛明月倒是很惊讶,言语闪烁,“这……自然知道啊。昭朝旧体……也没什么好说的……”
“母妃会写吗?”
她想验证宁寒的话。
“自然。母妃的字可是数一数二的。不知璃儿想要何字?”
薛明月忙吩咐人拿纸笔来。
片刻。
“母妃,璃儿想图个安稳和顺,便要‘福’‘禄’‘寿’‘喜’这四字,还望,母妃成全。”
“璃儿,你老实告诉我,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不要让母妃担心。”
薛明月迟疑许久,看着萧璃的神情,心中一恸,终究还是用昭肃体写下了那四个字。
“福禄寿喜,个个都是吉字。”
薛明月紧紧盯着萧璃,言语微颤,“璃儿,一定要平安,喜乐。”
“这印信,璃儿也收下了。”
对她的要求,她提不出拒绝。
“多谢……母妃。”
萧璃太熟悉这样的眼神。
似乎她,不只是她。
萧璃吩咐芸初收好了薛明月的字,殿内一时静默。
“母妃,您刚刚说有事要找璃儿,不知……”
“是这样,你皇兄……对沈家二丫头一见钟情,已经决意,择吉日,立她为皇后,今日陛下在朝上会告知朝野上下,旨意不日就会到沈府。”
薛明月脸上挤出个笑容,随手指了指手边皱得不成样子的信笺,“也不知这薛府的信是如何进了我这永宁宫,看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