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初领命而去。
萧璃细细端详着那飞镖。
这飞镖……
似乎不是她给师父的那一枚。
那枚飞镖上……
没有暗纹。
而这枚飞镖上……
“沈”字暗纹清晰可见。
萧璃心中大骇,立马把飞镖丢在地上。
这沈墨瑾,到底想做什么!
看来,是要叫他来好好问一问了。
公主府。
顺心居。
“臣……沈墨瑾,拜见元臻公主殿下……”
沈墨瑾恭谨跪下,腿脚确实有些趔趄。
眼底却带着一丝笑意。
“师父辛苦了,也是璃儿不好,非要劳动师父跑这一趟,璃儿实在是求知若渴,有些事情,必要问一问师父才能安心的。”
沈墨瑾咬咬牙起身,萧璃抬眼,锐利目光直盯着他瞧。
沈墨瑾动作一滞,立马又跪了下去。
芸初拉着玉蘅退了出去,关上门。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许久。
沈墨瑾本就受了伤,如今跪在这,更显颓唐。
萧璃见状莞尔,拿起帛书,轻抚过上面的字迹:“无虞。璃儿愚钝,不知师父此言何意呢。”
“师父现在这样,看着可不像无虞的样子。”
“公主聪慧。”
沈墨瑾盯着萧璃,目光灼灼:“臣很欣慰,臣教出来的公主,从来不是个软弱女娘。”
“师父这话,可就错了。璃儿本来就是个软弱女娘,只是不知,这装飞镖的盒子,实在是精致,可里面的飞镖,却被人偷梁换柱,不知,师父所图为何呢。”
沈墨瑾见状,眼中光亮愈发灼热:“公主,臣,确实很欣慰。”
“欣慰什么?”
“欣慰公主,早就识破这飞镖是我沈府之物,欣慰公主……确实是故意把飞镖给了……予怀。”
“那你这一身伤,是什么意思?”
萧璃到底还是于心不忍,上前虚扶一把:“师父起来吧。”
谁知。
沈墨瑾竟真的握住了她的手。
借力起身,似乎他伤得真的很重。
“你……你干什么……”
萧璃立马挣扎,言语不自然:“师父不可……不可失了礼法……”
沈墨瑾却并不放手,眼底红得吓人。
“公主,臣要是告诉你,为了这飞镖,臣多日废寝忘食,终于摸清了行刺之人的下落,冲撞了父亲,挨了家法,公主又当如何?”
她会心疼吗?
还是……连抓她的手,都不行。
“你……你放开……”
萧璃狠狠掐了一下他的手,沈墨瑾浑身一颤,立马放开手,言语懊悔:“是臣失态了。不过,作为师父,臣……受伤,公主自然可以扶一下臣的。”
朝思暮想的触感。
沈墨瑾忽觉得,自己挨了家法,也没有多重要。
“所以,主使之人是中书令,没有错吧?”
萧璃清了清嗓子,努力平静下来。
刚刚师父抓她的手,那样用力。
看来沈家的家法……确实不容小觑。
萧璃心软了一瞬,开了口:“师父,坐下说吧。”
谁知沈墨瑾竟又重新跪下,还深深地叩了个响头。
吓得萧璃立马倒退好几步:“师父,您……您做什么……”
“臣,替臣父向公主请罪。还望公主,念在臣为陛下伴读,为公主师父的份上,不要向陛下揭发臣父。”
字字句句,又何尝不是在剜沈墨瑾自己的心。
“放肆!”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萧璃闻言,怒极反笑:“沈墨瑾,你可知,你把飞镖换成这个有沈字暗纹的,我只要呈给陛下,分分钟就能要了你父亲的命!”
“公主自然不是普通的小女娘,也有胆魄这样做,可是,臣必须要保护沈氏,沈氏固然有错,公主若愿意,臣愿代父受过,是生是死,都在公主的一念之间。”
沈墨瑾言语铿锵,似乎是笃定了萧璃不会伤害他。
“沈墨瑾,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了你吗!明明就是他沈修烛一个人的错,你为何非要如此执迷不悟,愚不可及!”
“公主,沈家生我,养我,公主要我去查这飞镖一案,本身不也是要我警告父亲,而不是直接杀了父亲吗?公主本无意将此事闹大,日后,沈家就欠公主一个人情,公主若有所求,我沈家,必然鞠躬尽瘁。”
沈墨瑾心底似是插了把刀子,言语气势到底弱了些。
“笑话!愚不可及!”
“你父亲三番四次看我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