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要知道,娘娘比您还年幼的时候,雪枝就已经在娘娘身边了。可斯人已逝,原是岁月匆匆不回头的事,陛下太执拗于过去,可是,活着的人,才需要留下来普照大地。”
“公主,夜深了,早日歇了吧。”
雪枝声音轻不可闻。
“姑姑,璃儿要您哄璃儿入睡。跟小的时候一样。”
经过那样一番折腾,萧璃累极,雪枝的话更没听进去几个字,困倦催她阖上了眼。
……
“明日……公主……该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雪枝轻抚她眉眼,言语怜极。
“幸好有太后娘娘……不然……公主和陛下……还不知要过怎样的日子……”
萧璃早已沉沉睡去,半个字都没入她的耳。
次日,永宁宫。
今日萧璃照常要入宫请安,薛明月早就依着惯例备好了萧璃素常喜食的一些糕点果子,在永宁宫候着了。
“公主,听闻今日安定侯夫人也会进宫给太后请安的。”
玉蘅坐在轿子里,嘴里嚼着玫瑰酥,“公主亲手做的玫瑰酥果然非同凡响。也多谢公主还惦记着玉蘅喜好。”
“玉蘅,少吃些。”芸初悠悠开口,“若是再吃,怕是……”
芸初笑容狡黠。
“怕是如何?”萧璃逐个打量她们二人,“轿子里颠簸,玉蘅别呛着。”
“怕是新裁的衣裙没两日就穿不下了!”
笑着轻拧了一把玉蘅的脸颊。
“我看看,触手倒是温润如玉,就是不知……”
萧璃也上手捏了捏玉蘅的脸颊,忽然心生一计。
“公主……您又取笑我……”
玉蘅揉了揉脸颊,嗔道,“和芸姐姐一样讨厌!”
“就是不知芸初的脸是不是也这么软!”
说着萧璃的手就触上了芸初的脸庞,胡乱抚摸着。
“公主……您又欺负我们……”
宽敞的马车里,三人笑闹作一团。
风拂过,马车上的珠帘轻轻晃动。
永宁宫。
“阿迎,这么些日子没见,倒是消瘦不少……你们顾府……如今如何了?”
素心奉了茶,薛明月却一口未动。
眼神关切地观察着眼前妇人的反应。
“承蒙太后娘娘关照,这些年,顾府的一切都很好。我母亲……精神也好了些,侯爷也时常过问我母家,虽……虽无男丁,一大家子人总也是养得起的。”
妇人声音平静,面容忧戚:“娘娘,父兄的事,都是他们为将的命数,既然他们选择了这样的一生,就免不了这样的劫难。娘娘这些年对映堂、对我顾家如此关照,阿迎……该谢谢娘娘的……”
“阿迎,你我之间就不必如此客气了……今日映堂可也进宫了?这小子我倒是许久未见了,自从璃儿立府,我身边啊,倒是清净不少。”
“映堂今日在陛下那里,说是要和陛下谈论兵法,此刻人应在紫宸殿。”
“如此便好。”
薛明月揉了揉眉心,饮下那杯茶:“阿迎……忠武将军的衣冠冢……刚刚建东雍那几年,倒是还有些人去祭拜,如今……竟也没什么人去了……”
“是……这么多年,倒是每年都有宫人来修缮……可是兄长尸骨无存……倒……倒也是……个遗憾……”
顾风迎还想说些什么,想了很多遍的话生生咽了下去,踌躇道:“映堂倒说要侯爷上书,给他舅舅建庙,让人供香……我倒觉得不必……”
“侯夫人这话说得不好,忠武将军是我东雍的英雄,自然是要设庙,以供后世子孙祭奠。侯夫人这话,本宫倒是不爱听。有功者,自然该标榜。”
萧璃的声音不紧不慢,倒是人未到,声先至。
“拜见元臻公主。”
顾风迎依着规矩跪下行礼,“臣妇那样说,也只是觉得兄长是个不慕名利之人,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节。”
“璃儿说得对。”
薛明月似是颇为触动,声音也低了不少,“大雍将士为建立我东雍浴血奋战,总得让他们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过母妃,值不值得,从来都不由他人评判。自然,侯夫人所言也无错处,璃儿只是希望,该青史留名之人,不应该被忘记。”
萧璃看着母妃。
母妃眼中似是有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但依旧和平时一样淡然:“是了。不该忘记的。”
“阿迎,设庙的事就这样定了。映堂是我东雍的好男儿,既然忠武将军是他舅舅,这件事,就由映堂领人去干吧。”
薛明月把玩着手中的莲花佩,嫣然一笑:“璃儿,今日来母妃这,母妃备了好些喜欢的膳食,用了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