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真是……”
玉蘅脸微红,急匆匆地走了。
萧璃抬眼望去,崇和殿后还有一处殿宇。
此处倒是极为精巧,还有一棵高大的西府海棠。
“也难为皇兄找到这树,竟这么像母后宫里那棵。”
“顺心居。”
一看那字就知道是兄长的手笔。
“进去看看。”萧璃倒是愈发好奇。
意外地,这屋子里没有任何过于张扬的东西,处处精巧,也透着雅致。
萧璃哑然失笑。
“既如此,以后这里就是寝殿。芸初,明日入宫记得替我向皇兄道个不是,也就是了。”
芸初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有小侍从匆匆来报:“公主,府外有人求见,似是……您前几日要的门客……”
萧璃倒已是等候多时:“请进来。安排个地方给他住,先不见他,好生对待就是了。”
区区门客,找皇兄讨多少个没有。
就算她想养一群面首,皇兄也不会置喙半个字。
可宁寒……
是枚不一样的棋子,倒值得好好供起来。
“是。”小侍从头都不敢抬一下,立马拱手而去。
“芸初,宣扬出去,长公主撤下御赐匾额,不满府中陈设。”
萧璃随手拿起一个玉瓶子,丢在地上,“这种货色,也配放在公主府吗?”
玉瓶骤裂,声音倒是清脆悦耳。
似乎整个府都能听见。
府门口。
“宁公子,公主让您先在公主府安顿下来,有空会召见您。”
说着,小侍从带着宁寒弯弯绕绕了好久,才来到住处:“你且在这住下,屋内东西若不齐全,可以去找府内管事的雪枝姑姑。她是公主身边很亲近的人。”
“这里?”宁寒扫了扫周围的环境,语气疑惑,“怎么尽是些海棠树?”
“此处本是陛下属意让公主招待友人的屋子,东西难免有不齐全,至于海棠树,公主最喜。”
“原是如此。公主费心了。”宁寒微微点头,“那,我在府内需要做些什么?”
“公子,好好待着就是了。”
那人行了个礼,匆匆离去。
“这……”宁寒皱起眉头,“就只是让我住在这儿……而已吗……”
“也好。”
宁寒盘算着,在京中查那人的下落,也总比竹山上的消息灵通些。
宁寒望着秋日里的海棠树,熟透的果子掉在地上。
“喜欢海棠吗……是了,那日的绛红衣裙上,绣的,不就是海棠花吗。”
兰汀宫。
镜前女子由着宫人梳理她的长发,面容清秀,颇有几分安然闲适。
“公主,听闻长公主不喜陛下为她准备的府邸,一去就将御赐的匾额拆了下来,听闻还一路招摇着送回了宫,还当众砸了不少东西呢。”
稚妩附在萧珍耳边低语,“此事传的沸沸扬扬,陛下倒是没生气,可中书令不干了,又连上了好几道折子弹劾长公主骄奢淫逸。”
“稚妩,自己掌嘴十下。”萧珍和声细语,“妄议长公主,罪名倒是不小。你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当然也不能免俗。”
“是……婢子知错了……”稚妩不假思索道,“都是婢子的错。婢子敬听珍公主和太妃娘娘教导。”
说罢,清脆的巴掌落在脸上。
萧珍别过头去,并不看她,但到底还是忍不住,等足了数之后,立马上去扶起稚妩:“阿妩,起来吧。”
“并不是我存心要为难你,只是父皇薨逝,他虽极宠我和母妃,但比起陛下和长公主,我们也只是任风吹雨打的浮萍。若我有事,我的哥哥姐姐或许不会不管我,但绝不会是我的依靠。”
萧珍轻言浅笑,“就算姐姐不喜我,哥哥无视我,我到底也是长到了这么大。太后娘娘人极好,这日子总要过下去不是?”
“珍儿到底还是长大了。”着深紫色衣裙的女子走上前,风韵犹存,眉眼中是无尽的张扬妩媚:“只要母妃在一日,我的珍儿就不会无依无靠。至于别人,端着敬着就是了,与我和珍儿都不相干。稚妩,去房里上些药吧。”
“是,太妃娘娘,阿妩知错了。”
“珍儿,及笄礼在即,如今你姐姐也回来了,陛下和太后那边,母妃会尽快去讲,太后之前也同意给你好好操办,也是得找个人,为你拟字。”
“母妃……这个人……能不能是……姐姐……”萧珍声音小了些,却也有些期冀。
“这……珍儿,她向来不待见你,你又何必上赶着……哎,说到底,都是冤孽啊……”郑幽兰眉头紧锁,终是长叹一声,“好,我会去禀告太后的。就看她到底能不能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