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寒闭嘴,悄悄打量着她的神色。
总不能被吓到吧。
……
“或许我能为她们做些什么?”萧璃轻声说道,打破了一室静默。
也好过为母后做不了任何事。
“给条鱼救一顿饱,可网还得自己织。她连根线都握不住,又怎么织?”
“为何?”萧璃言语里急了几分,“不就是银子吗?这个扳指也够她生活无忧了。”
“把这个给她,也不行吗?”
她摊开手,那枚温润扳指静静躺在掌心。
“大小姐,你还是太天真了。”宁寒语气平静,却有些微颤,“若是她发了一笔横财,也落不到她身上。”
“她连命都不是自己的。”
宁寒看着酣睡男人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
“阿寒,伙计已经算好价了,这是这次的草药钱,你拿好,核一核数目。”三娘换了衣服,从钱袋子里掏出些放在桌上。
“三娘自然不会出纰漏。”宁寒收下,“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萧璃手里还拿着那枚扳指,似是有些犹豫。
“予离姑娘,走吧。”宁寒适时出声,“还早,我们可以再去松山附近逛逛。”
就能把她送回去了。
“姑娘,你叫,予离?”郭三娘突然开口。
萧璃闻言立马抬头:“是,我叫,予离。”
“是离别的离吧。”郭三娘浅浅一笑,“很好听的名字。”
萧璃看了一眼郭三娘,下定决心开口。
“三娘,你见过,明月吗?”
三娘一愣,心尖一颤。
不过立马笑道:“见过的呀。明月,不就挂在天上吗。”
萧璃见问不出什么,只好礼貌地笑了笑。
这时,那醉汉嘟嘟囔囔地起来了,似是酒醒:“我儿子呢?我儿子呢?”
郭三娘收敛起笑容,怒骂:“还没给我药钱呢。”
男人嘟嘟囔囔地从里屋出来,看见眼前的三人,尤其是宁寒,立马低眉顺眼起来,陪着笑:“三娘,您看,我这个人啊,平时就好喝点酒,这喝醉了口无遮拦,您老别在意哈。”
郭三娘看都没看他一眼,宁寒下意识把萧璃挡在身后:“别看,也别听。”
男人见状也不恼:“您看,能让我见见我儿子吗?素云虽然是买来的妾,我们家一贯对她很好的!不少吃也不少穿。”
“产妇虚不受补,你对她可真好。”十五从产房出来,气冲冲地喊,“刚刚喝了药,睡下了。药钱付一下吧。”
“这……姑娘,我……我儿子呢?”
男人不死心地四处打量,却没看见孩子的踪影。
“是个女儿。”郭三娘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很健康。”
十五伸出手:“呐,母女平安,给钱吧,还有你的醒酒汤钱呢。也不多要你的,就按你母亲说好的价。”
“谁稀罕这破平安!”
男人一拳狠狠砸在十五的手上,似是气极,“那贱人呢?在哪?”
宁寒见状又气又急,把萧璃往后推了些,上去又给了他一拳:“看来还是没打疼你。”
萧璃上前把十五拉到一边,给她揉了揉手。
“予离姑娘,我来给十五揉揉。”郭三娘言语依旧平静,“等她醒来你们就可以带着孩子回去了。”
“那是谁的杂种?老子的是儿子!”
说罢,摔门而去。
嘴里依旧嘟嘟囔囔,却带了些颓败。
“丫头片子能干什么?地里活也做不了,到了岁数是赔钱货,老子还得被人戳脊梁骨,说我王家老二绝了后。”
留下素云和刚刚生下的女婴。
产房内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
萧璃想进去,却被郭三娘拦住了:“姑娘不好进去,我和十五去看看就好。”
“三娘,把这个交给她吧,会让她好过些。”
萧璃把那枚扳指放在三娘手心。
三娘愣了一下,转而笑笑:“姑娘是这孩子的贵人,不若,给她起个名字吧。”
“这……是不是不合适……”萧璃抬头看看宁寒,目光里带着询问。
“你若不起,她的名字可能就叫……反正不好听,不如你取一个。”宁寒微微颔首。
三娘笑容温柔:“姑娘,不必有顾虑。”
“那她就叫,逆霜。”萧璃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多谢……贵人。”
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