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疏越并没有太在意他的一系列动作,随意把手垂了下去,点了点头,和他一起走了。
竹山山脚下。
萧璃紧紧拽住宁寒的衣袖,死死盯着他:“早知道这样,我才不会跟你来这一趟!”
自己明明可以直接从松山平坦的路上下来,直接去竹山医馆的,何苦要和他上这竹山!
萧璃越想越气。
“哦,哪样?”宁寒玩味地打量着她的手,“要不,放开我?”
“不!”萧璃闻言拽得更紧了,她瞥了一眼自己鞋上以及衣袍上的污泥,无一处幸免于难,声音愈发不满,“这里好陡,又好脏。”
这件可是她最喜欢的狩猎装。
宫里的御马场可是连一个坎都不会有。
围场里也不会有这么多污泥。
宁寒闻言轻笑的同时,语气又有些郁闷:“这可是最平坦的路了……才走了几步,你就喊了这么久,大小姐,知不知道你……很吵。”
偏偏还要拽着自己。
明明就害怕掉下去,还非要说衣服脏了不高兴。
“那还有多久啊……”
她的脚动了动。
宁寒下意识低头,突然想起她才痊愈没几天,也不好走太长时间。
不过总要送她回去的。
宫里随随便便就能养好她。
“要不,我背着你?”
这话一出,宁寒自己先红了脸。
萧璃也有些意外,耳尖泛红却故作镇定:“不要以为你背过我上山就可以背我……下山。”
宁寒无奈地耸了耸肩:“那,你拽着我,我也不舒服。”
“你自己也走不好。”
宁寒声音淡淡的,脸却愈发烧起来。
萧璃立马松开他的衣袖,似是犹豫了好久。
能屈能伸。
为了母后和母妃。
……
“怎么样?大小姐?同意了?”
“你不蹲下,我怎么上来。”
“那你背着草药,不重。”
“转身。”
……
二人走了一段。
“也没有很吵,就是有点吵。”
“你说什么?”
“没什么。”
风吹竹林,竹叶沙沙。
……
很快下了山。
“竹山……果然荒僻。”萧璃站稳后,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悄悄打量了一眼宁寒。
宁寒倒是很平静:“山上清净,山下倒是有点人烟。”
说罢,他看着她背上的竹筐,声音促狭:“予离姑娘,这草药应该不算重吧?”
萧璃这才想起背上的竹筐,立马卸了下来:“倒没有多重,也只是肩膀酸。”
他看了看萧璃,嘴巴张了张,可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把竹筐背在自己肩上。
二人并肩走在山下小镇。
“山路如此艰险,你们为何非要住在山上。山下,不好吗?”
萧璃看着小摊上的各种小玩意儿,两眼放光。
母妃说的果然不错,宫外的风车真的转得很快。
“山上清净。”
宁寒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伸手好奇地戳那个风车。
这公主,倒是喜欢这些小孩子的东西。
“要不,送你一个?”宁寒看她如此好奇,心里最终也软了一瞬。
“不用,我身上有东西的。”
说罢,她随手卸下来一个玉扳指,丢给小贩:“这个,换你几个风车,可以吗?”
扳指细腻温润,一看就知并非凡品。
小贩眼睛都黏在那玉扳指上,喉结滚了一下,刚要点头。
宁寒叹了口气,果然是公主,就是暴殄天物。
他出手拿回了那枚扳指,并从怀里掏出了几枚铜板:“够买一个风车?”
小贩眼见肥鸭子飞走了,有些气馁,但这几枚铜板也够买他四五个风车了,忙不迭点头:“够了够了,客官,您挑两个三个都行。”
萧璃不解地扫了他一眼,还是挑了两个风车,递给他:“呐,给你一个。”
宁寒虽有些意外,还是接过风车,拿在手里端详:“小孩子的东西。”
“不喜欢吗?那丢进筐里好了。”
萧璃依旧摆弄着手里的风车,兴致未减。
可是话又说回来。
“那还是不必了,别弄坏我的草药……”
……
“伸手。”
宁寒看着那扳指,轻轻抚了一下。
把扳指轻轻放在她手心。
“其实……也没有很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