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感觉好点了吗?用紫珠草熬的药,无论是用于妇人内症,还是止血镇痛,见效都很快呢。”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道:“当时实在没有法子,还请姑娘不要介意。”
萧璃看着他微红的耳尖,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目光扫过他肩头,又落在衣摆那截被扯裂的月白锦缎上——分明与自己用于包扎的绸带同出一匹。
耳尖蓦地发烫,她别过脸轻咳一声:“竟是如此。”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宁寒却见面前的女子神色一瞬间变得不自然,生怕姑娘家误会,急忙出声:“是我的不是。可是当时情况实在是危急,并没有别的办法。经过一场厮杀,姑娘的马儿也跑了,不然或许可以牵着马儿……”
“待我归家,会赔你一套衣衫的。”萧璃看着他急于解释的样子,强忍着笑。
宁致闻言一愣,立马爽朗大笑起来:“予离姑娘真是个妙人儿。回头老夫会让他重做一身的。不劳姑娘费心。”
宁寒刚刚平静下来的脸又红了起来。嘴巴张了张:“给……给姑娘熬的补药应该快好了……我……我去看看……”
萧璃听他言语,这才想起那院子里竟有这样多的紫珠草,笑意微敛,疑窦顿生:“这院子里满是草药,紫珠草也有不少,你们是什么人?为何隐居在此?”
话一出又后悔了,这么问怎么会有人说真话。
宁寒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我和师父不过是闲散医者,平时也不经常给人治病的,靠草药维持生计罢了,有时也会拿些草药去镇上卖。姑娘可想即刻归家?不若我送你下山?”
“这倒不必。这竹山景致甚好,能否再让予离多歇几日?痊愈了的话,下山也方便。”萧璃试探地询问道。
他们一定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既然他卖草药,当然是卖给医馆,不若多留几日,探探他们的虚实。
宁寒看了看师父,下定决心道:“自然。予离姑娘客气了。”
宁致有些意外宁寒的反应,不过也并未出言阻止。
“予离姑娘自便。”说完,宁致随手将扇子盖在脸上,在躺椅上沉沉睡去了。
扇面上画着一片残荷。
东雍朝堂。
萧煦看着眼前跪倒的乌压压的人群,心头更加烦躁。
“陛下,该让他们起来了。”常化德小声提醒。
萧煦咳了几声,扶额挥手,常化德会意:“诸卿平身!”
萧煦瞥见沈墨瑾的位子上空无一人,心口更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中书令,予怀还是没有传来新的消息吗?”
“禀陛下,当日予怀发现了疑似公主落下的白玉簪,地上也有马蹄印。予怀找了许久,又发现了公主的弓箭,不久还发现了公主的马。可是……”
萧煦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说点朕不知道的。”
“除此之外,予怀再无消息传来了。”沈修烛跪在地上,忐忑不安。
“依臣看,沈公子了解公主,况且太后一向看重赵小侯爷,也派小侯爷一同去寻了。多个人多份力,陛下不必过度烦忧。”薛明远眼见萧煦气急,也难得没与沈修烛唱反调。
“罢了。是朕太心急了。可是长公主一日未归,朕心便不安一日。传旨下去,广贴告示,附上公主画像,凡有知道公主下落者,赏黄金百两。”萧煦眼下乌青一片,头疼愈发厉害了。
紫宸殿前堂。
奏章堆积如山,萧煦一笔一笔地批阅着。
其中有一本谈及长公主失踪一事,萧煦朱笔一顿,在“长公主”三字上洇出红痕。
倒像是一道新鲜的伤痕。
转眼到了午时。
“常化德,咱们去瞧瞧太后。”萧煦放下御笔,揉了揉眼睛,有些困倦。
常化德讶然:“陛下是说……去看太后娘娘?”
萧煦横了他一眼,面色冷峻。
常化德内心叫苦不迭,只恨自己怎么长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