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仅堪堪知晓自己姓甚名谁是谁,哪里知晓哪个谁是不是昭朝的摄政王爷。
只是在他流落街头第一次遇见宁致时,觉得莫名有一种熟悉和亲近感,便同意和他走。
比起这个,他更在意自己饱一顿饥一顿的肚子。
按照文帝定下的惯例,在中秋前后,就会举办皇室一年一度的松山秋猎。
松山地处城郊,距离京城长雍城不过百余里,松山水草丰茂,早在昭朝时这里就是皇家围场。
松山不远处就是竹山,相较松山,竹山更僻,因为路险难行,山下倒是有些小镇,山上却已常年杳无人烟,已是人迹罕至了。
因为留在这里的人,都是被世人遗忘的人。
盛临二年八月二十,一年一度的松山秋猎再度开启。
萧璃头上只插一根白玉簪,换上轻便舒适,易于狩猎的服装,俨然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玉蘅看了看萧璃,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殿下闲暇之时常常溜到御马场骑马,天天缠着先帝说想去狩猎。”
“先帝对您从来都是无有不依的,奴婢都没想到先帝居然真的年年都带您来。”
“您看,先帝对您还是很上心的。斯人已逝,公主可不要再怪先帝了吧?”
萧璃恍若未闻,策马跑远了。
太后应陛下要求,来到松山围场,给表现最佳者一个奖赏。
各路权贵、大臣、官眷、公子纷至沓来,热闹非凡。
除此二人外,皇帝萧煦亦将亲自下场狩猎。
“朕初登大宝,尚有许多不足之处,诸事还需仰仗诸位爱卿的鼎力支持。”
“今日松山秋猎,大家可尽情施展才华,所得猎物最多者,太后与朕重重有赏!”
马背上的少年帝王英姿勃发,言辞豪迈。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帝王一声令下,松山秋猎正式拉开帷幕。
山脚下。
师徒二人各背了一个竹筐。
“阿寒啊,这松山虽是皇家围场,可后山深处除了野菌倒也有不少名贵药材,可今日是皇室狩猎之日,我们从后山小径上去,定能避开众人耳目。”
宁致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低声向宁寒嘱咐道,“记住,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
“徒儿明白。”
宁寒微微蹙眉,小声嘀咕道。
“就算被人发现又能怎样?我们不过是乡野村民罢了。”
宁致闻言心中微叹,乡野村民,为满足口腹之欲寻入深山,倒也寻常。
许是近期刚下过雨的缘故,山中的空气格外清新,夹杂着淡淡的泥土芬芳。
宁寒喜欢这样闲适的日子,漫步于山林之中,清风拂过他的发梢,为他的眼眸添了几分清隽闲逸。
林中树木繁茂,他专心致志地寻找山菌,背上的竹筐渐渐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回头寻找宁致时,却发现师父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老头,又跑哪去了……”
宁寒嘴里嘟囔着,突然,眸色阴沉起来。
“不好,师父可能有危险!”
他连忙放下竹筐,向山林更深处狂奔而去。
山林深处,宁致正与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对峙。
“人我已经带来了,走另一条小径上山,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拿着这个令牌,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忘了。”
宁致不欲多看那男子一眼,但对方却忽地笑了,带着冷冽的寒意。
“如此,倒多谢摄、政、王成全了。”
男子将“摄政王”这三个字咬得极重,宁致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宁致意识到有人正在接近。
他警觉地转过身去,眼前之人竟是宁寒。
他瞬间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师父是在躲什么人吗?”
宁寒敏锐地察觉到了宁致眼底的不安,他打量着眼前的宁致,语气中满是探究。
宁致默不作声,没有回答。
宁寒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放缓了语气,眼中满是掩不住的担忧:“老头,你怎么跑这么远?让我好是担心。”
“跟我来。”
宁致深叹一口气,决定带宁寒一同前往探探虚实。
猎场。
“赵疏越!我这次一定能猎到比你更多的猎物的!”
萧璃倔强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满。
“你别得意!论骑马我是不如你,但比箭术,我可比你有准头!”
她驱使着马疾驰而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璃儿,等等我!”
她回头,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