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没人敢得罪。
以至于私生子的张丰章也被保护的极好,压根没几个人知道这件事。
温砚也是在上一世听到周岸说起过,才有所了解。
眼见张丰章停下了动作,目光遽然变得凌厉,恨不得要掐死她似的。
温砚就知道自己接近李径溪赌对了。
她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动,继续道:“如果让李家人知道你的存在,你猜猜他们会怎么做?你一定比现在的我还要惨吧?据说李夫人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闭嘴。”张丰章的面色极其难看,赫然在动怒的边缘。
正常来说,温砚应当见好就收,不该继续刺激他,再而激怒他。
但温砚俨然已经到了不害怕得罪任何人,此刻的她也很像一个殊死一搏的疯子。
她的目光落在他愤怒、疑惑、警惕的神情上,施施然笑道:“我这几天去了哪里?当然是去见了李径溪。你一定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是因为你身边的人啊。张大老板,你如果动一下我,你的身份,会立马吹到李径溪又或者是李夫人耳边。”
屋内寂静无声。
过了一会儿后,张丰章陡然起身离开,眼神骇人盯着她片刻,倏然转身,他走到门口时顿了顿:“温砚,你可真行。”
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好似已经忍到了极点。
而温砚不知死活的继续用眼神挑衅拱火,丝毫不慌张的样子。
温砚等他完全离开这间屋子后,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之前那股窒息感再次瞬间涌了上来。
她看了看周围完好的物件,依旧感觉空气中充斥着陌生的气味。
恶心、难受、不安。
她起身离开了客厅,打算先搬个家。
将东西整理到一半后,温砚总觉得脑袋晕晕的。
好像发烧了。
温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身边依旧空无一人。
手机里倒是跳出多条消息。
温砚看了看消息,看到杨苍问她究竟怎么回事,张丰章要收购公司。
.....
这是搞哪一出?
温砚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重新睡了过去。
这一次她睡得很沉。
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回到了《枯木生花》的片场。
那是她第一次拍摄,第一场的电影。
周围的人喊她岑华,正好是一名高二生。
岑华坐在客厅里,岑父开始说话。
吵闹、指责的声音充斥着在岑华的耳边。
岑母坐在岑华的旁边,苦口婆心道:“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和你爸离婚了。我们不吃不喝就是为了把你拉扯大,你要懂得感恩的。”
岑华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双手用力搅紧衣服,看起来很是沉默。
见岑华不说话,岑母又打起了亲情牌:“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要听我们的话。”
镜头一转,是岑父对岑华大声的呵斥声:“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你还能干嘛?”
岑华难受道:“不是我的问题。”
岑母置若罔闻,叫骂道:“你这样子,谁敢要你?”
岑父怒骂着:“管你吃管你喝,说你两句你就跟我们顶嘴,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
苍白、无力的面孔倒映在眼前。
岑华直直地看向镜头。
空洞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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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在看温砚这部电影啊,她名声都烂透了。”周恙走到应斯晚身边,抬头就看到温砚这样的镜头,瞬间就像是隔着屏幕在对话。
这样的神情和面容,太有感染力了。
周恙也看过温砚演的电影,说实在的,太压抑了,他不喜欢。
但耐不住温砚好看,演技又很出彩。
这一部电影票房突破十亿,而温砚几乎是一炮而红,出现在大众视线里。
思绪逐渐拉远,又看了眼没有说话的应斯晚,他坐在他身边,也跟着重新看起来。
镜头一转,是男主彭瀚在戳岑华的背。
岑华木讷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彭瀚,又默不吭声地转了回去。
“果真是小男生啊,对于喜欢的女孩子就动手动脚的。我记得当初温砚跟齐柯的cp很火呢。”周恙不由自主地咕哝,又瞧到旁边冷冷瞥过来的视线,当即觉得诧异,很顺从地闭了嘴。
这部影片里,岑华只有一个好朋友,因为产生了矛盾,好朋友讥讽道:“怪不得你爸妈也不喜欢你,怪不得你没朋友。”
话,总是最亲近的人扎得最深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