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聊天的人是谁?”
“像温砚的路人。”
“蠢。”
“?。”
好家伙,怎么还骂人呢。李径溪义正言辞地在对话框里疯狂输出,对面那人跟消失了一样,对他满屏的指责一言不发。李径溪打了胜仗似的哼了一声,明白应斯晚肯定是知道自己这样不对,羞愧面对自己。
直到后半夜,李径溪再次收到应斯晚一个回复。
——“蠢死了。”
李径溪跳了起来,拨通电话骂起了应斯晚,才算结束。
一天没出门的温砚在第二天又被杨苍打的电话吵醒,她循着声音搜索,迷迷糊糊接起。
还没等杨苍说话,温砚已经拿起手机去冲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瞬,开口问:“怎么了?”
杨苍听到温砚的声音,想了想措辞:“我们去问了,应斯晚团队那边看我们这边的意向,如果你不参加的话,他们那边也不会参加,毕竟两个全网黑更有看点。”
沉默了一会,杨苍又说:“不过我和你说,张总觉得这次机会难得,你不去参加的话,估计又要组织全公司开会了,到时候,估计会闹得很难看。”
这话说的,就是她非去不可。
不去还要被公司轮番教育。
温砚着实感到疲惫,不久前她还问过别人应斯晚的事情。
她想要曝光,但不想跟应斯晚这个“烫手山芋”产生过节。
不过综艺都有大概的台本,到时候说完自己的话,就离应斯晚远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了。”她说。
杨苍也很无力,那时候星域老板在的时候,她不在,如果在的话也不至于成这样的局面。
本来就有黑的苗头出现,被星域这样一推,简直是大黑特黑的存在,网上听到温砚这个名字都得白眼翻一翻的程度。
杨苍扶了扶额头,稍有些疲惫道:“我等会发微信和你说一下注意事项,顺便把综艺剧本给你看看,这个综艺录制的期限是一周左右,要走的地方很多,到时候有问题的地方和我说。”
温砚说“好”。
杨苍叮嘱道:“这几天你好好休息,管理好身材。”
温砚:“知道了。”
挂了这通电话,温砚洗漱完,出门去了。
她在小镇里行走,从白日到夜晚,从晨风到晚风,最后在小溪边寻了一个小椅凳坐着,静静地倚靠着休息。
即使看到温砚的李径溪也没上前打扰,总觉得温砚今晚有些不太一样。
温砚自然也看到了李径溪,她对这个小男生的感觉还可以,她现在的情绪实在不高,而且目的也达到了。
看到他也只是很平和地微笑示意,怕自己的低落的心情影响到别人。
李径溪倒是不介意,他看到温砚的微笑,大步地走上前,极其随意地坐到了温砚的身边,一同看向潺潺流动的小溪。
过了片刻,李径溪意味深长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过了一个坎还有千千万万个坎呢。”
温砚实在不知道突然说这话的李径溪是什么意思。
安慰吗?说不上。
讽刺吗?不至于。
感慨吗?有可能。
囫囵地想了个遍,温砚在沉默片刻后,微笑且不失礼貌道:“所以你想说什么,告诉我后面还有很多个坎吗?”
李径溪矢口否认:“不是,我就是想安慰你,我觉得你心情不好,没事,人生就是向前看的,你加油。”
温砚:“谢谢你哦,没被安慰到。”
李径溪:“不客气,本来就是随便讲讲。”
两人一来一往,突然不客气的对话,把两人的气氛调节到十分随和,既不生涩,也不争锋相对,甚至还有一点诡异的熟稔与平和。
两人对这样的状态都是一种奇妙,温砚先是笑了。
李径溪沉浸在温砚的笑颜里,他知道温砚的长相是冲击性的美艳,看起来不那么平易近人,甚至还会有不好惹的感观,可是相处下来,发现是一个温柔的小可爱。他很少与人打开心扉,进入了娱乐圈更是如此,而这样惬意的日子,少之又少。
他又看向温砚的笑容,深觉自己像是进了无尽的绿潭里,在山林间点缀着一颗巨大的绿宝石,那是自然馈赠的魅力,无人比拟。
温砚说:“我过几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李径溪惊诧道:“这么快吗?不打算留久一点吗?”
温砚平静道:“不了,有事。”
李径溪摘下耳麦,想要把很多话都说清楚,如果她是一位素人的话,不想出现在屏幕内,他应该说清楚。
可在心中措辞良久,他只说:“祝你好运。”
“谢谢,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