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轻飘飘地说:“没事,就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
见温砚也不想说以前的事情,李径溪又问其他:“你有考虑过进娱乐圈吗?”
温砚不喜欢撒谎,她把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转回去,反问道:“你长得也挺好看的,你就没有考虑过吗?”
......
他能说他是吗?
可他怕会适得其反。
李径溪吞吞吐吐地说:“我其实是个豪门少爷,家里人不太喜欢我抛头露面的,所以你懂的。”
温砚笑了一下,手撑在后面,面朝蓝天,她淡淡开口说:“我不太方便回答。”
李径溪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他点点头说:“我懂,我理解,但你好像很烦恼啊。”
“是有困扰的事情。”温砚坦然承认,而后露出一个很温和又明亮的笑容,“但总会有一天,能过去的。”
耳侧有风拂过,清脆的声音似掉落进自然间。
摄影师的镜头一转,显然已经知道怎么剪辑配文。
——抚过碧绿的田野,穿过连绵的山丘,越过起伏的青山,终将会被人听见。
浑然不知的两人搬完了二十个西瓜后,鱼姐拿了两个给李径溪,李径溪没想到鱼姐会给他两个,颇有些意外,不好意思地推搡了两下,最后还是拗不过鱼姐的执着,乖乖接过。
温砚回了房间,先去浴室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看了眼外面,瞧见李径溪的摄影师正在路灯下抽烟。
沉默片刻,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在出门时,她刻意经过摄影师旁边。
能感受到残留的目光,随后迈开要喊人的脚步。
温砚微微勾起唇瓣,走进这座小镇里唯一一家烧烤摊。
身为演员,她需要维持良好的身材,只点了几串烧烤,却要了两罐啤酒。
仰头灌下半瓶。
微苦。微涩。
难喝。
很简短地给出了几个评价。
温砚知道自己是不会喝酒的,而且一喝酒就会脸红,看起来像是醉迷糊了。
她揉了揉自己逐渐发红的脸。啤酒度数不高,她根本没有醉,只是看着醉的吓人。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清醒。
温砚漫不经心地咬下一口被烤好的白菜,眼见着李径溪朝这边走来。
她略显迷离的目光微微一顿,很快落在啤酒上。
在镜头里好似真的醉得分不清。
李径溪搭话倒是从善如流,先是寒暄几句,又开始窥探温砚的事情。
在他看来,喝醉的人,总比清醒的人更容易开口。
温砚穿着纯白短袖,黑色短裤,细长白皙的胳膊和大腿露在外面,在微黄的路灯下,有种小镇文学女主的败落感。
好像什么都不用说,只要她出现,就有无数情绪在这样情境下产生异样感觉。
她苍白的面容映照在苦涩的啤酒上,略冷的晚风吹拂她的发梢,轻轻落在肩膀上。
坚韧、无奈、克制,各种复杂的情绪扑面而来。
让人忍不住去探究她的过去。
天生的演员。
但温砚好似真的喝醉了,她看起来很是呆滞,眼神迷糊不堪地看向李径溪,怎么也瞧不出个意思来。
这让李径溪觉得有些好笑,他也的确露出很浅的笑容。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对眼前这个人感觉还算不错。
温砚似乎真的认出他了一样,很轻地笑了一下,又摇摇头,嘟囔道:“我就是想要一间属于我自己的房间,为什么不同意呢?为什么都要给弟弟呢。我不是你们亲生的孩子吗?”
这些话她说的很轻,很委屈。
轻到像是风一吹就散开了。
委屈到像是一片汪洋的湖泊。
滋滋的烧烤声夹杂着风声游荡过来。
听着嘈杂,还有点心烦意乱。
温砚这一句话,李径溪完完全全,一字不落地听完了。
方才他被摄影师仓促提醒追了出来,就为了能拍一点素材。
当下他隐藏在衣领的麦还没理好,等他完全整理好后,温砚继续沉默。
李径溪原本想说一点宽慰的话,可他实在不会安慰人,而且他生活的很幸福。
家庭幸福,父母和善,也不必为钱烦忧,更没有弟弟妹妹与他向爸妈争爱。
因此,所有的话都被迫哽在喉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良久后,温砚手撑着发胀的脑袋,垂下头,露出苍白伶仃的脖颈,和尖巧的下巴坠着两滴若隐若现的莹白泪光。
她很稳、很慢、字字清晰地说:“你看啊,我也觉得我挺孝顺的,他们说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