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犯不着落井下石,许鸣鹤笑了笑:“看来你和我一样,遇到熟悉的人,说话就随便了。”
李柱延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那我再随便一点?”
许鸣鹤点头。
“哥找灵感的时候,要不要考虑考虑the boyz。”
有意趁着兵役前多和出道时间符合要求的同期交流交流是许鸣鹤要贯彻的人设,所以他不会直接拒绝,但the boyz实在不是什么靠前的选择,组合人比较多心思比较复杂是原因之一,还有许鸣鹤能很有情商地光明正大地说出口的理由:“我要是真的弄出来,版权是属于IST还是哪里?”
我确实不太熟悉你们现在的情况,但至少也知道你们与IST的合同要到期了,而且你们与IST关系不好,大概率不会续。
“不会是IST。”文炯书说。
嗯?那是有下家了?
“我好像错过了很多东西。”
“我也这么觉得,”孙英宰说,“哥,我们是一起来,还是一个个来?”
“一个个来吧。”许鸣鹤叹道。
让孙英宰说出这样的话,大概可能的确是有一堆敏感话题要谈,他在社会生活上再经验丰富,同时看三个人眼色这种事还是能避则避。
只要克制住四个人的暮春天台下午茶变成许鸣鹤每次只谈一个另两个人跑下面放风的荒谬感,对话的人从三个变成一个,还是要自在很多的。
哪怕对面是孙英宰。
“三个人在一起就是会互相看眼色,我们聊了一晚上都没讨论出来该怎么问。”
“那你们得出了什么结论?”
“每次只来一个人,哥可能自在点。”
“没错。”李柱延与孙英宰关系挺好,但孙英宰实在过于“外向”了,文炯书与李柱延在社交时相对比较中庸,但关系谈不上亲密。和这三个人聚在一块,四个人都要拉满看眼色的能力。
“我一个人就可以全问完。”
“算了,”许鸣鹤说,“按你们的计划来,等等,让我猜猜,你是负责什么的——我是不是真的男女都可以?”
孙英宰用力点头:“虽然私下打听可能更安全,但我想试一试,试一试与哥之间有没有到能够问这个问题的程度。”
“这样啊,”许鸣鹤对孙英宰的说法不置可否,只是反过来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我的答案是‘yes’,你会怎么做?”
他这么说基本等于承认,孙英宰愣了两三秒,想明白了。
然后更兴奋了。
“我有新的问题,”某只比格塑男人几乎可以把不存在的尾巴摇成风火轮,“对我这样的,哥会有感觉吗,有过感觉吗?”
许鸣鹤回忆了一番自己与孙英宰有过的交集,幽幽地叹了口气。
“曾经有过一点,我不讨厌活泼又帅气的孩子,”如果孙英宰的“活泼”不同时体现在闯祸上面就好了,“但我的精力有限,没有多少能花在为你头痛上,不太在意你,会对我更好一点,你能理解我的这点私心吧,Eric?”
也幸亏是孙英宰,许鸣鹤能一口气把同时包括暧昧和疏远的话说得有理有据,要是搁形象和态度都比较正经的人身上,许鸣鹤再这么说就有些渣了。
而听到暧昧的话的孙英宰嬉皮笑脸,听到之后疏远的话的孙英宰,依旧嬉皮笑脸。
“不要太有责任心就好了,哥用享受的态度对待我,我也能享受到。”
许鸣鹤对此嗤之以鼻:“行了,如果不是那没办法轻易放下的责任心,许鸣鹤还能有多少吸引力吗。”
那种不想对谁问心有愧的责任感或者说“傲慢”是许鸣鹤的核心底层设定之一,对谁他都可以说这样的话。
孙英宰却像是被戳中了一样安静下来:“是的,厚脸皮的人太多了,遇见哥这样的以后,又总觉得哥可以更放纵一点。”
用“大家都这样”作为放飞自我的理由,遇到真的自律克制的,又想把人拉到和自己一个水平线上,从而获得“看吧大家都这样”的心理安慰,许鸣鹤不知道孙英宰是否完全契合这种情况,反正这情况不少见。
“好了,回去想想吧,你现在这个样子,只会让我觉得我过去的选择很正确。”
许鸣鹤蜷起食指,轻敲了一下孙英宰的头顶,权当做被小三岁的弟弟说了冒犯的话之后的“惩罚”。
按照惯例,最莽的孙英宰说最刺激的话,轮到文炯书,应该是比较好应付的话题。
轻松了一些的许鸣鹤端起咖啡杯。
文炯书没有立即张口,他盯着许鸣鹤,直到许鸣鹤狐疑地喝了口咖啡,又似有所悟地把杯子放了回去。
“有一个新企划,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做,”文炯书说,“有些荒唐。”
怪不得要等许鸣鹤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