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又不是许鸣鹤,没有包装推广怎么会有你现在的人气’之类的话,哥没有听过吧?”
“……没有。”
“那是实话。”朴成训说。
“你想听来自外人的另一句实话吗?”许鸣鹤嗤笑道,“宁可花钱营销、花钱制作,也不愿花钱建立培训体系,就是《iland》中没有你,另外找人做门面担当,大概率也找不到实力派的,只是你唱歌不太行,舞蹈也不突出,显得明显一点。”
“如果不是最后一句话,我还以为哥要安慰我了。”朴成训一怔,苦笑道。
“你需要完全的好话吗?”
“不需要。”朴成训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人气与实力双双爆棚的许鸣鹤对他要是说了一堆漂亮话,那绝对是不想碰他的问题,所以用话术来敷衍。
“我喜欢把选择说清楚,对你也是,成训,你可以选择在这件事情上也将决断的权力给别人,自己去做执行者,像你过去一直在做的那样,颧骨的手术会很痛,风险也高一些,但想想结算金,大多数人都会觉得那是划算的,你在公司也不用面对与同事对抗的压力。”
朴成训笑了笑:“如果哥上次没有对我讲过要不要什么都听从的事,我可能也不会犹豫那么久,在想到这件事公司得到的好处更多,风险更小以后,我就很难不去想他这一次是不是为我着想,以后会不会假装为我着想,却安排对我有害的事……让我听一听其他的选择吧。”
“实力下位圈的门面担当容易带来‘靠脸出道的废物’的负面印象,如何摆脱这类思维定势,是我做过的一个课题,如果有人愿意帮助我,这个课题可以继续做一做。”
“你愿意用行程、练习、自我管理之外的时间与精力,陪我做这个课题吗?”
朴成训看着安全帽下,许鸣鹤宁静包容如湖面、又不时反射出粼粼波光的双眼,诸多情感在心中翻涌,却无法转化为语言,最后只憋出了一句——
“要做PPT吗?”
“……”
“小心!”
因为破功而差点滑倒、被朴成训连忙扶住的许鸣鹤深呼吸,调整好思绪以后往边上滑了一步,一只手握住场边挡板,才终于松了口气:“我原来以为喜欢让人做PPT是个不错的记忆点,现在为什么感觉那么奇怪呢?”
“那我还要做吗?”
许鸣鹤看起来更无语了:“……不用。”
“在哥对于课题的构思里,我能有的记忆点是什么?”朴成训“乘胜追击”,问道。
许鸣鹤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他不准备纠结于此,所以只是看了朴成训一眼,叹道:“花滑。”
“如果我在你们公司负责宣传,也会把你的花滑经历作为宣传点,但想起来了就提一下‘朴成训当过花滑运动员’,次数多了会令一些人厌烦,”许鸣鹤放轻声音,用带一点煽动的口吻说,“要不要加点东西?”
“哥说的是——”
“大数据给我推送过表演滑的视频,我看Kpop歌曲用的不少。”
“正赛也有人用,TXT前辈有名俄罗斯的粉丝,在比赛里用过很多他们的歌。”
许鸣鹤沉默了一瞬:“你也知道嘛。”
朴成训苦笑。
好吧,知道是一回事,能够想到方案并付诸实践是另一回事,能理解。
“你在滑冰的时候,参与过舞步的编排吗?”许鸣鹤又问。
“没有,我可以学。”朴成训干脆地回答。
花样滑冰只要不卷难度,编排上的花样并不是特别多,而卷难度嘛……他当初要是卷得上去就不会当idol了。所以许鸣鹤说的舞步编排,肯定不包括空中转几圈落地那种。低难度的舞步组合,朴成训还是有点信心的。就是单拿出来效果肯定不好看,大概会被说“这儿童组水平是想笑死谁?”。
许鸣鹤当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我有一些不太容易配舞、和ateez现在的风格也不合的歌曲,只是站在话筒前唱的话,未免太无聊了,我又不缺站桩唱的歌,”他用期待中带着跃跃欲试的目光望着朴成训,“选一首,为它配冰上的舞蹈,作为我们的合作曲,我的歌出现在新的领域,你在花滑上面有新的亮点,如果动作的难度比较高,它被设计为MV的主题,如果动作简单,就教会我一起做,宣传点是花滑的普及,要做吗?”
朴成训的眼神挪到了一边,像是在避开冰面的反光一样:“哥的想法一直来得这么快吗?”
“在有兴趣的时候我的执行力一直很强,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我知道,所以不能放弃这个机会,”朴成训像是被灌满了勇气似的,重新直视许鸣鹤的双眼,“趁着哥兴趣还在的时候,热烈地注视着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