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eez·二一三
制,唱歌的人扔掉那副平静的假面,露出急不可耐的癫狂来。

    你来替我,我便不是虎的奴隶,来吧,帮帮我吧,帮帮我——

    因为资金、人手与时间的限制,这个solo舞台是不可能像ateez的舞台一样,搞出宏大的阵仗或者复杂的转场的。在有限的条件和有限的能力下,他们尽量地兼顾到视觉效果。气势可以通过现场的器乐演奏团来提供一部分,昏暗惨白的灯光下的一群人影就像是夜晚山路中隐匿在黑暗里的鬼一样有压迫感,除此以外,唱歌的人一直站桩就太单调了,舞蹈还是要适当来点,从萨满舞中借一些简单动作,服装也是有萨满元素的改良韩服,前面叙述的时候装得像个人,副歌开始发癫,像鬼在祈求邪神。至于为什么不是表演对“旅人”的攻击性,只能说是一种侧重,一旦表现得很针对某个人,就损害到那神秘诡异、目空一切的癫狂味了。

    成员们对鹤步柳手的传统舞蹈都没有了解,也就没敢搞多么精细复杂的动作,够用就行。

    出道前在舞蹈学校学习过不短的时间,出道后作为主舞担当也在编舞时发表过意见,但从未真正担过大梁的丁润浩与宋旼琦,昔日在晋州张罗过舞团,但第一次牵头和不熟悉的团队配合舞台动线的朴星化,都对“够用就行”表达了一致的赞同意见。

    “编舞和项目管理都不是idol的必须技能,擅长不擅长都无所谓,”那时许鸣鹤如此安慰道,“试点新东西,或许就能发现擅长和想做的了呢?”

    “我已经发现不想做的了,”宋旼琦叹道,“不想做计划书。”

    而在“擅长”这个层面,没有特别新的发现,倒是有加深的印象。

    ——朴星化挺适合疯狂类舞台演技的。

    “树影间的熊神,莲池底的水鬼,

    越过碧空的凤凰,旅人背后的鬼怪,

    皎皎辉映,满月在上——”

    黑暗的舞台,惨白的灯光下,一个身影边唱歌,边旋转,仿佛在庆祝着丰收。

    “真好啊,真好啊,我们一起翩翩起舞吧。

    睁眼后就消失的幻影啊,今晚山君的大道上,

    你啊,终,将,被,我,带,走,啦——”

    歌曲结束时,舞台也被定格在一张惨白、病态、僵硬的脸上,那张面孔毫无生气,唯有双眼盛满诡异的兴奋,宛如一具行尸走肉吸食者生者的鲜血,用“你也如昔日的我一样”来宽慰那颗已经变质的心:

    你啊,终将被我带走啦。

    许鸣鹤抬起双手,掌心交叠相击。

    “我做得好吗?”下台之后,朴星化问。

    “你做得很好。”许鸣鹤说。

    “粉丝们喜欢这个舞台吗?”他又不放心一般地追问。

    “你没有听到她们发出的声音吗?”许鸣鹤反问道。《伥鬼》小众归小众,但欧美喜欢ateez的人里面,相当一部分是“我就喜欢小众”的亚文化爱好者,当然,她们也不至于硬核到去追求与自己所处的文化环境完全脱节的东西,只停留在了“看东亚人做欧美能接受的音乐和舞台表演”的程度,但人看得眼熟了之后,偶尔来个盛满陌生的东亚元素的舞台作为调剂,还是很有新鲜感的。观众没兴趣硬啃陌生的文化艺术元素,但若有人适当抓取,调配成较容易理解和接受的作品,也有不少人会享受这种适当的新鲜,而许鸣鹤觉得他们调得挺不错的。

    “听到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幻听。”朴星化说。

    许鸣鹤用双手比了个心:“那你会怀疑这是幻觉吗?”

    “好了,我知道了,”朴星化笑着应道,旋即又敛容,认真说,“我做到了。”

    “对不起,请容我辩白,”许鸣鹤也认真说,“我从未怀疑过你的决心。”

    “我明白,你只是担心我的身体。但我也想知道,我的表现,有没有比你期待的好一些?”

    “有,”许鸣鹤毫不犹豫地真挚回答,“那我期待的另一件事情,你能不能告诉我了?”

    “什么,啊……”朴星化想起来了,“你闻起来像什么?”

    许鸣鹤点头。

    朴星化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你闻起来像……把你带的所有小样都打碎了一样。”

    许鸣鹤:……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这距离我的期待就很远了,不过没关系,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你呢,这段时间你也很累吧。”

    “还好吧,我也回去,消化一下领悟到的东西。”

    朴星化:“什么?”

    “保,密,所以不用期待了。”

    朴星化:“……这是报复吗?”

    “我要说不是的话,是不是应该以后也谁都不告诉?”许鸣鹤做认真思考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