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金廷祐回答。
抛开那些idol营业场合——idol营业反而需要夸张的人设,谁在现实中说自己需要关心需要爱才有动力坚持,大概率会被面上敷衍,背后吐槽人怎么这么矫情,被当面diss也说不定,特别是当事人是男性的时候,被损的概率尤其高。
所以许鸣鹤显得尤为特别。
“如果你做事没有那么漂亮,这会让你很难受。”他心有不甘地说。
“我知道。”
许鸣鹤却很淡定:“如果我需要他人的情绪价值来支撑热情与决心,却在执行力和回馈感情层面平平无奇,那我就成情绪的黑洞了。正是因为确定我基本上能回应那些流向我的付出,坚持现在的做派时良心才不会动摇,至于那些还是看不惯我作风的……”
“——那是他们没眼光。”金廷祐打断了许鸣鹤。
“嗯,你很有眼光,录完了吗?”许鸣鹤一愣,友善而带着淡淡敷衍地问。
“录完了。”金廷祐转到许鸣鹤身边,给他看刚录好的视频。
“拍得不错。”许鸣鹤点评道。
“我也这么觉得。”金廷祐说完,拇指在屏幕上迟疑了一秒,依然长按,点进相册,把刚录好的视频删除了。
许鸣鹤侧目,平静的眼底难得起了困惑的涟漪。
金廷祐发现他很享受许鸣鹤此刻的迷惑,这种享受甚至要胜过从未被人看到过吸烟的许鸣鹤因为那没有事前沟通过的所谓“赌注”,从他手中接过烟的时候。
“这个时代手机里的东西不安全,”他说,“我不想这个画面被别人看到。”
“——再传到我这边?”
金廷祐瞪了许鸣鹤一眼:这东西要是散播出去,许鸣鹤立即就能确定是他的锅,他把视频删掉多少也确实有这一层缘故,可你一定要直接说出来吗?
但这点微弱的气恼,在遇上许鸣鹤那与刚才相比明显真诚了许多的笑意时,又旋即消弭于无形。
“就算你是因为担心而删除的,我也很喜欢,”许鸣鹤犹豫地停顿了一下,“看起来不像是纯粹地从我这里找乐子了。”
许鸣鹤的一个很重要的吸引人的点是,有希望在他身上达成“付出——回报”的循环,他心态上的缺口表现得如此明显,他的操守、对善意的回馈和强大又多方面的才能更是鲜明,当这些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就容易使人生出“我和他交朋友会怎么样”的好奇心,甚至更进一步。
对于那些不能提供进度条的人,许鸣鹤会找一些理由保持距离,后辈是“没有选择所以没有意思”以及“对别家后辈太亲近是对自家的不公平”,前辈是社交起来麻烦,何况也没几个尚在活动的大前辈会整天与不在一个公司、成绩还很好的后辈主动套近乎,再用类似“我能感觉到居心不良”选择性地搪塞一些装得不太好的、出道时间不符要求的人,时间与精力就节约下来了。
而金廷祐这样,不管动机有多么不纯,总归是可以提供进度条,又先主动展现了努力的,许鸣鹤就要让他感受到努力的回报。努力地戒烟了就给他看自己抽烟的样子是,他表现出为许鸣鹤着想的态度删掉了视频后,许鸣鹤接着表现出更真诚的欣悦、看起来就像好感度往上窜了一截的样子也是。
不知道在金廷祐的眼里,许鸣鹤头顶如果有好感度进度条,那里的进度上涨了多少,反正许鸣鹤脑子里的进度条是涨到了68%。
他笑得更真诚了:“明天要早起去美容院,但今天来得及送你一程,走吧。”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自己想办法回去。”
“提着一袋棒棒糖从这里走回NCT宿舍吗,还是不要了,走吧,我在地下停车场有一台车,哦,对了,等等。”
许鸣鹤转身走进储物间,一番翻箱倒柜,拿着一个盒子出来了。
“这是什么?”
“哨笛,要是有人嘲笑你和我打赌拿回了一袋糖,这个好歹有六十万。”许鸣鹤说。
“还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在吹的,等等,是那个吗?”
“不是,我吹的是入门款。”
“我想要那个。”
“不知道放在哪里了,便宜的款式嘛。”小型乐器用便宜的款式,难免看中了其丢了也不心疼的优点。
金廷祐遗憾地叹了一声:“收着吧,等我想学的时候再说。别太小瞧我了,能抢先体验许鸣鹤的劳动成果,明明是光荣的事。”他稍稍举起手中的袋子。
许鸣鹤投去怀疑的眼神。
“还有,我早就不住宿舍了。”
许鸣鹤把眼神移开了。
难得的窘迫样子让金廷祐笑得更加灿烂了:“送我回家吧——这还算话吗?”
“……算。”
喜提进度条+1后,许鸣鹤第二天早上精神奕奕地去美容院迎接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