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enary的工作室里,Eden他们正在肝KQ男团们的回归曲目,许鸣鹤的灵感又落在一首一时半会儿发不出来的歌上面,实在不好意思在一群为了组合能发歌而肝得昏天黑地的同僚面前贴脸开大。
“那哥家里的制作设备……”
“远。”许鸣鹤看了眼前面驾驶位上的出租车司机,言简意赅地说。
有钱追车的私生也一定有钱从出租车司机那里买消息,话题还是控制一下吧。
许鸣鹤通过发消息找在外有行程的李财准借用了他租借的工作室,在收到密码后转过去了十万韩币,附注“使用费”。
他这次的灵感并不是基于合成器流行之类编曲占了较大比重的风格,而是人声绝对主导,伴奏几近于无,根据印象放个差不多合适的鼓点组,感觉便差不多到位了。
许鸣鹤写下的是一首称不上特别的、标准流行乐。
“总是喜欢甜味,从来都戒不掉,
所以你是我的软肋,我喜欢的类型。
当你说永远的时候,听起来是认真的,
满怀好意,但只是胡言妄语。”
朴成训看着许鸣鹤按下录音的按钮,站在用于收音的麦克风前,等待鼓点转到他想要的节拍。
“我们那时形影不离,甜蜜无比,以为你会不离不弃。
随着季节变换,一切都变了味,轰然倒塌。
我已尝不到任何味道,因为你的唇像烧焦的糖,带着苦涩。
那是多猛烈的大火,烧毁了一切,那双唇就像烧焦的糖,带着苦涩。”
在痛苦中找到看开的地方是流行音乐的常见主题,虽然把爱情消逝矮化为“烧焦的糖”不是常见的描述“看开”的方式,主歌——桥——副歌是流行音乐的常见结构,虽然编曲极致简化,全靠人声在维持音色一致的前提下描绘情感变化,在入耳的旋律几乎被写了个遍、用人声整活要求太高且事倍功半、因此大多都在卷编曲的流行乐坛,不是常见的表达手法。
最可能得原因是,在对音乐了解有限的朴成训的视角下,许鸣鹤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特别的。
“苦涩,甜蜜,早该知道这份感情的真面目,
你的糖果背后的一切。
来吧,尝尝你的苦口良药,加一勺肉桂,
告诉我那是什么滋味。
我已尝不到任何味道,因为你的唇像烧焦的糖,带着苦涩……”
在关于许鸣鹤唱功的万千夸赞中,强大的情绪渲染能力是高频出现的词句。
但这在我身上失效了,朴成训想,他仍然尝得到味道,嘴唇怎么样不知道,确定的是整条舌头都是苦的,就像是在眼泪里泡过一样。
许鸣鹤对着写歌词的纸,一口气录完了整首歌,朴成训也就一直等到许鸣鹤录完,从工作室的电脑里拷贝数据。
“对不起,我可能又要说过后会后悔的那种话了,”确认许鸣鹤已经结束了制作后,朴成训开口道,“但我还是想说出来。”
许鸣鹤深深地看着他:“那就说吧。”
“哥知道,对吗?”
“为什么会这样想,因为我的歌词?流行音乐不一定反映创作者的人格,我以为你明白,”话是这么说,许鸣鹤从表情到语气都称得上和颜悦色,甚至还走到朴成训坐着的那把椅子前面,单腿屈膝下蹲,仰视着朴成训,“告诉我,不是这个原因。”
“不,就是这个原因,”朴成训艰涩道,“因为这首歌给我的感觉。”
许鸣鹤沉默了两秒。
“也行吧,”他站起来,“好的,现在该我回答你了。”
“是的,我感觉到了,但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这些年我做人做事,姑且算讨人喜欢,可是喜欢的原因是什么,因为慕强?因为我这样的人格不常见有些新鲜感?因为在我这里可以找到一些可靠的乐趣?还是我这个人有着最通俗定义的那种吸引力?我不知道。”
“我甚至连你有没有想清楚自己是什么感情都不知道,怎么能做出回应呢?如果你只是跟风做追星的cosplay怎么办?哦,你在做《音乐银行》MC的时候自称我的粉丝,这个我听说过。”
朴成训本来就发红的耳朵又升了一截饱和度,和冷白的面部肤色对比起来格外显眼。
许鸣鹤装作没看到,轻叹一声:“成训,我比你大五岁,在社会生活方面也比你更适应一点,有些事情知道你用心不坏,我不会为此生气,你不明白直接问我,我知道的话也会告诉你,像今天你意外听到了我说的话,后面说开的过程我来推进更方便,就我来推进。但这样的事,你想让我做什么呢?”
朴成训忽然抬头,直视许鸣鹤的双眼。许鸣鹤放松地站着,姿态却有一种练习过一般的优雅写意,目光略带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