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知道我住在这里的人,得到允许才会按门铃,”这个补丁许鸣鹤很早就打上了,私密空间本来就不是想来串门就串门的,关于这点,大家都能领会,“怎么,不想见他们?”
许鸣鹤开了个有些冷的玩笑。
姜太显咽了口唾沫,无言以对。
“我们不要浪费时间,”许鸣鹤不打算和他委婉推拉,工作那么忙,要应付的人那么多,他没有多少精力用在委婉上,“我相信你后悔了,不相信你真的认为你对我的态度有问题,你即使后悔,也是后悔贸然地冲到了我面前,简单点,你想要什么,你愿意为此付出什么。”
反复默念的“不管怎样就当被狗咬了口”“在许鸣鹤一个人面前丢脸总好过在别人面前丢脸”诸如此类的心理建设,自我安慰,瞬间被冻结。
姜太显胡乱翻出腹稿,前言不搭后语地说着些“盯着你的人多”“有黑客钻三星漏洞黑艺人手机”之类的话,听得许鸣鹤眉头直皱,不得不打断:“你是通过把话说得乱七八糟来展现出紧张的样子,好唤起我的同情心吗?”
口吻中的讽刺令姜太显有口难言:他是真紧张。
“直说你想我做什么。”许鸣鹤没兴趣听姜太显继续发挥了。
姜太显:“把手机中的视频删掉。”
许鸣鹤皱眉。
“——放在其他不联网的地方。”姜太显紧急补充。
许鸣鹤的眉毛松开:“那你能做什么?要知道,如果不是你来惹我,什么事都不会有。”
这话姜太显无法反驳,想到当初自己一心想揭露许鸣鹤光鲜皮囊之下的真相,完全没有想到许鸣鹤玩得开之外还手段百出,他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什么都可以。”他尽可能放低姿态,说。
“但我不能什么都做,”许鸣鹤淡淡地回答,“走吧。”
许鸣鹤的住处是三室一厅的户型,一间主卧,一间客房,一间被他改成了工作室,姜太显走进工作室,抬头低头看到的都是隔音材料,再看许鸣鹤递给他的东西,不禁生出了“多此一举”的感受:
这有必要吗,恶趣味吧。
许鸣鹤一眼瞥过去:“自己戴上。”
思绪被打断的姜太显先是一怔,而后悚然:他居然这时还能胡思乱想。
但不胡思乱想也没什么用处……
此时唯二值得庆幸的是,许鸣鹤轻易地答应了不把视频放在手机里的事,以及,姜太显的猜想再度得到验证,许鸣鹤真的非常会玩。
还很有仪式感。
先是搬出一堆工具,再点燃了香薰,最后还回到电脑前点播放,让音响开始工作,空间里充斥着迷幻的合成器声音与时有时无的低沉鼓点,就像——
“唔!”
前置准备都已完成,许鸣鹤的无记录实验开始了。
这一次时间充足,不像上次速战速决,而相比上一次精神上有了准备的姜太显,□□上则受到了更大的折磨。
……
当他忍不住,从喉咙里逸出一丝变调的泣音时,许鸣鹤停手了。
“再来一声。”
精神恍惚的姜太显试着动了动声带。
“对,就这样,”许鸣鹤鼓励地轻抚了一下他的头发,“装尸体只会让我觉得我做得不够,努力演,让我以为效果很好,双赢的事。”
姜太显:说得像约P的时候就算男方是c女方也要捧个场一样……呸呸呸。
“再来。”
姜太显看着许鸣鹤脸上灿烂的微笑,竟然比许鸣鹤严肃冷峻时还要心里发毛。
“你那个夹上去的高音不是还挺有名的嘛,”这一次许鸣鹤又不太满意,“怎么没两次就变形了,再来。”
姜太显:……身体早就累了,这么气一阵怕一阵的,心也累了。
就这样许鸣鹤一边袖手旁观,一边要求姜太显根据记忆来装,五分钟后,他终于停手,没再让姜太显做无实物无交互的独角戏。
他让姜太显躺在沙发上,俯身看着他,此时音响那边刚好进入了一段空白期,寂静之中,响起了许鸣鹤纤细诡异、又悠扬典雅的歌声。
“奇迹的虚无
你只渴求安抚
你只奢望丰盈
我只想剜出你虚伪的双眼
奇迹的虚无
你只渴望仁慈
我却向往腐朽的诗意
或许我才是伪装成人的魔鬼”
姜太显睁大眼睛,在原以为要溺死在欲望的海中时,却突然间被名为艺术的烈焰包裹,熟悉流行乐范式的大脑遭受神经质却动人的声音美学冲击,让他一时间无法无法思考,无法描述自己的感受,只能让视线追随着许鸣鹤开合的唇,许鸣鹤的脸,再到许鸣鹤的背影。
“倾听我的心声
赐予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