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是初心,不管怎样都会继续做,没有特别的、一定要达成的目标。要说现在的追求的话,接受衰老,留下一个三十代音乐人的鲜明形象。”
适当的锻炼和不包括打针在内的保养,能够对抗一部分身体的衰老,但不完全。许鸣鹤在经历了发面与瘦身之后,停在一个不算臃肿,但身材相比自己二十代时更加厚实的状况,面部有着健康的光泽,同时也不像以前那样饱满,没有浓妆和打光的时候甚至能看到眼角的细纹。优秀的骨相与愈发深邃的气场让这样的许鸣鹤仍然非常有魅力,但谁也不能否认,和二十代时的样子相比,他明显地老了。
许鸣鹤倒没觉得有什么,非常愉快地拥抱了他的三十代。对于普通人来说肯定是二十代这种又年轻又能自立的年纪最好,可是许鸣鹤不一样,二十代常有,而三十代不常有——
“前辈在三十代的样子变了很多。”
不只闵玧其如此说,这是共识,重新开始活动的许鸣鹤形象依然鲜明,但明显更加成熟内敛,没有了那种什么都想打破一下的锐气,取而代之的是“我没有什么可怕的,也懒得和你们纠缠”的超脱感。
“我说过的,人会变,”许鸣鹤说,“而且我没有那么疯。”
“在回忆过去的时候,我曾经想过很多次,当时那样做是不是会更好,是不是能够让我和我爱的人避开那些痛苦的事情。就比如说……我这样说可能有点讨厌,在刚刚出道的时候,是故意选择了嚣张的形象的。”
闵玧其:“在活动期拜访前辈时,因为前辈很和善,非常惊讶来着。”
“那是误解,我只是觉得在后辈面前享受高人一等的感觉很不帅气,”又一次在相视一笑中碰杯后,许鸣鹤继续说,“在刚出道的时候,比起挨骂,更担心被遗忘,所以选择展示自己性格中比较尖锐与激进的部分。”
这招并不少见,比如各种“黑红也是红”的营销,与之相比,许鸣鹤有什么事都自己上,在逼格上还是高出了不少。
这么一想,许鸣鹤的所谓“没有那么疯”只是说他性格不是真·疯子,在艺人中还是很少见的,特别是顶着无数争议也要特立独行那一点,也可能是和他的队友——比如TOP——比起来,许鸣鹤算是相当正常?
“现在回忆的时候,前辈觉得那是正确的决定吗?”
“我不知道,”许鸣鹤回答,“现在我用更平和的形象活动,不再那么频繁地引发争议,仍然取得了很好的成绩,难免会想以前如果少说点话,是不是会更好一些,但那样的选择,和那样的选择带来的经历,也成为了今天的许鸣鹤的一部分,没有那些事情,未必会有现在的我。”
非常有趣的一点是,许鸣鹤在2019年之前为了在头条次数上超过李胜利从一开始就选择了那种鲜明而尖锐、容易引发腥风血雨的设定,然后致力于在粉丝和大众的接受底线上蹦迪。可是2019年的一连串风波之后,许鸣鹤把重心转移到音乐上并意外爆火,三年的时间里他靠英文歌在榜单上的乘风破浪上了不少头条,最后一算:他就算不惹那么多事,上头条的次数也能比李胜利多。
发现这件事情后的许鸣鹤:……
他着实无语了一阵子,但后来还是看开了。他努力刷头条的那十三年,也是很独特的经历,另一方面,没有那些年的血雨腥风,许鸣鹤进军欧美市场的时候,在话题度方面未必会那么有利,也未必会有用税务争端起手、艺人和艺人投资的游戏互相引流这种经纪公司私底下评为经典的炒作案例。
“在最初的时候,我承诺了会做到的事情,和做不到的事,这些承诺没有被违反,我就不会有太多负担。站在我们的立场,所有的事情都做到完美是不可能的,我们是人,拥有的也是相同的时间。在‘底线’之外,遗憾就只是单纯的遗憾好了,有过的那些负面的想法,也是人格与艺术应有的成分。“
“正面与负面的想法都有存在的理由,就像在我们刚认识前辈的时候,前辈说了很多赞赏和鼓励的话,同时也写了《dieval》?”话题绕到最初,闵玧其难得地促狭了一下。
“没错,”许鸣鹤笑道,“你觉得怎么样?”
“太棒了,”对着许鸣鹤的笑容,闵玧其又解释道,“在活动了十五年以后,在音乐上仍有更多的创新,和更坦率的表达,在知道前辈是作为人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反而从中得到了更多的力量。”
“出发时短暂同行过一段的船,在迷雾之中又见到了彼此。”许鸣鹤提出了另一种比喻。
“哪怕不是去往同样的地方,但能够见到就已经很好。“若能交流一路走来都遇到了什么风浪,那就更好了。
“那要听一遍现场版吗?”许鸣鹤说,“现在的气氛,我是不是应该唱一段?”
一些顶级live歌手的轻松写意。
闵玧其欣然同意。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