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迷雾锁重楼
在门前:“且慢!燕某虽是一介草民,却也是官家请来的客人。将军要搜可以,可有官家手谕?”

    将领脸色一沉:“太尉手令还不够吗?”

    “太尉是外臣,这内宫之事,恐怕不便插手吧?”燕青寸步不让。

    双方正在僵持,忽听外面传来一声高喝:“官家驾到!”

    但见徽宗在一众太监侍卫的簇拥下快步走来,面色阴沉:“这是做什么?”

    那将领急忙跪地:“启禀官家,有人举报凝和殿私藏违禁之物,下官...”

    “混账!”徽宗怒斥道,“燕青是朕请来的客人,谁给你们的胆子来此撒野?滚出去!”

    禁军们慌忙退下。徽宗这才转向燕青,语气缓和许多:“爱卿受惊了。是朕疏忽,让这些不懂规矩的惊扰了你。”

    燕青躬身道:“陛下言重了。只是...”他欲言又止。

    徽宗会意,挥手屏退左右,只留下王都知在旁伺候。

    “爱卿可是有话要说?”

    燕青抬头直视徽宗:“草民斗胆请问陛下,将草民安置在此,究竟是要保护,还是要监视?”

    徽宗闻言,脸色微变,良久才长叹一声:“你都看出来了?”他踱步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宫墙,“这深宫大内,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朕将你安置在此,确实是要保护你,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转身看着燕青,眼中满是复杂神色:“你可知道,今日朝会上,高俅联合十余位大臣上书,说你是前朝余孽,意图不轨?”

    燕青心中一震,终于明白高俅为何如此迫不及待地要除掉他。

    “那陛下相信吗?”

    徽宗摇头:“朕自然不信。但满朝文武,大半都站在高俅那边。朕虽为天子,也有诸多不得已。”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三日后太后寿宴,朕会在宴上当众宣布你的身份。届时木已成舟,他们再想反对也来不及了。”

    燕青这才明白王都知那个“三”的手势的含义。但他心中却更加不安——高俅等人绝不会坐视此事成真,这三日内必定会有大动作。

    送走徽宗后,燕青立即按照图纸所示,潜入西配殿佛堂。叩击地砖三下后,果然出现一条向下的阶梯。这密道显然多年未用,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气息。

    在密道中前行约一炷香时间,他来到一个岔路口。按照图纸标注,向左通往宫外,向右则通向...慈宁宫?太后的寝宫?

    燕青心中一动,母亲的笔记中似乎提到过,当年太后是坚决反对她入宫的主要人物。这密道通往慈宁宫,是巧合还是别有深意?

    他决定先探向右边的密道。这条密道更加狭窄,墙壁上甚至有新鲜的刮痕,显然近期有人使用过。

    就在他小心前行时,前方忽然传来低语声。燕青立即屏息凝神,贴墙细听。

    “...已经安排好了,三日后动手...”

    “...确认那东西在他身上?”

    “千真万确。太尉吩咐,务必取回玉佩...”

    “...太后那边...?”

    “放心,太后自有主张...”

    燕青听得心惊。这些人不仅要夺玉佩,还要在太后寿宴上动手!而且听这意思,太后竟然也参与其中?

    他悄悄后退,决定立即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回到凝和殿,他连夜写了一封密信,将宫中形势和太后寿宴的阴谋详细说明。

    然而如何送出这封信成了难题。殿外守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难飞出。忽然,他想起日间紫玉的眼神...

    次日清晨,燕青以需要添置文房四宝为由,召来紫玉。

    “姑娘在尚服局当差,可知道哪里能寻到上好的徽墨?”他看似随意地问道,手指在纸上写下一个“急”字。

    紫玉会意,扬声应答:“尚功局库房中应该还有存货,奴婢这就去问问。”同时用手指在砚台上写了个“信”字。

    燕青将密信折成极小的一团,假装试笔时“不小心”将笔掉在地上。紫玉弯腰拾笔的瞬间,信已经落入她袖中。

    “奴婢告退。”紫玉躬身退出,一切天衣无缝。

    燕青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稍安。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紫玉走出凝和殿的瞬间,暗处已经有人盯上了她。

    “果然有内应。”阴影中,一个声音冷冷道,“去,在尚功局外截住她。”

    另一人道:“何不现在就动手?”

    “蠢货!要人赃并获才行!”

    一场围绕着这封密信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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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