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府防务,周谨的兵马司举足轻重!他若信了卢员外冤情,或可稳住局势!而且,我手中这些证据,”他拍了拍怀中那些浸湿但字迹尚存的信件和毒药,“需要交给一个有能力、且可能愿意主持公道的人!”
他是在赌,赌周谨作为武将,对文官构陷同僚的不满,赌他对大名府稳定的看重,更赌他心中尚未泯灭的正义感!
小船在夜色的掩护下,沿着运河悄然驶向东城。靠岸后,燕青让船夫和伴当在远处接应,自己则再次冒险,潜行至周谨府邸后门。
他并未强行闯入,而是将那份染血的罪证信件和那包毒药,连同自己的一块贴身玉佩(卢俊义所赠),用油布包好,运足内力,掷入了周谨书房所在的院落!同时高声道:“卢员外蒙冤,证据在此!请周将军明鉴!燕青拜上!”
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做完这一切,他毫不留恋,转身疾退,迅速与接应的同伴汇合,小船再次消失在黑暗的河道中。
接下来,便是等待。等待周谨的反应,等待民心的发酵,等待……那可能出现的转机。
这一夜,大名府注定无眠。
次日,惊人的消息接连传出。
先是知府温文博遇“刺”受惊(实则毫发无伤),下令全城继续搜捕“钦犯”燕青。
接着,兵马司指挥使周谨突然称病,闭门谢客,但其麾下兵马却悄然加强了街面巡逻,尤其是府衙和大牢附近,态度暧昧。
而市井之间,关于卢俊义被梁山与官府勾结构陷、贾氏与刘孔目通奸害主的流言,如同野火般蔓延,愈演愈烈。甚至开始有士子文人私下联名,要求重查卢案。
压力,如同无形的浪潮,开始涌向温文博和其背后的势力。
第三日清晨,更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被派往京城呈送卢俊义“罪证”的驿使,在城外三十里处遭“不明身份”的匪人截杀,所有文书被劫掠一空!同时,一支来自京城的禁军小队,持枢密院令牌,突然抵达大名府,声称奉上命,督查地方防务与刑狱!
局势,瞬间变得微妙而复杂起来!
躲在漕帮秘密据点养伤的燕青,听到这些消息,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掷向周谨的那包证据,以及那夜公之于众的呐喊,终于起了作用。周谨虽未明着表态,但按兵不动本身就是一种态度。而驿使被截、京城禁军到来,背后恐怕少不了“隐驿”乃至宿太尉一系的暗中推动!
吴用和温文博想秘密处置此事的打算,彻底落空了。如今事情闹大,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再想罗织罪名、屈打成招,已非易事。
虽然卢俊义尚未出狱,但笼罩在大名府上空的阴霾,已然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阳光,终于透了一丝进来。
燕青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握紧了拳头。
主人,再忍耐片刻。小乙定会,接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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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