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时间,转瞬即过。
第三日一早,卢俊义果然只带了十来个伴当,骑着马,带着些简单行李,出了北门,晃晃悠悠往野猪林方向而去。他一身锦袍,腰悬宝剑,意态闲适,仿佛真是去访友一般。
与此同时,野猪林内,刘唐、杜迁、宋万早已带着一百梁山喽啰,埋伏在道路两旁的密林和乱石之后。喽啰们个个手持刀枪棍棒,屏息凝神,只等目标进入包围圈。
而在他们更外围的密林深处,以及几处制高点上,八十名卢府护院,在燕青和两位教师爷的指挥下,早已借助草木掩护,悄无声息地构筑好了反包围圈。这些护院皆是卢俊义重金招募的好手,其中不乏军中退下的悍卒,装备精良,弓弩齐备,眼神锐利,静默中透着一股杀伐之气。
燕青藏身于一棵大树的茂密树冠中,身形与枝叶几乎融为一体。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小巧的银胆,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梁山人马的埋伏点,嘴角噙着一丝冷意。他看到了那赤发紫髯的刘唐,也看到了身材魁梧的杜迁、宋万。
“果然来了。”他心中暗道,“刘唐、杜迁、宋万……吴用倒是舍得下本钱。”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高。林间寂静,只闻鸟鸣虫嘶。
终于,道路尽头传来了清脆的马蹄声和说笑之声。卢俊义一行的身影出现在林间道路上。
刘唐精神大振,低吼一声:“准备!”
所有梁山喽啰都握紧了兵器,只待头领一声令下。
眼看卢俊义一行人马完全进入了伏击圈的中心,刘唐猛地跳将出来,手持朴刀,大喝一声:“卢俊义!梁山好汉在此等候多时了!识相的,乖乖下马受缚,免得爷爷动手,伤了你性命!”
杜迁、宋万也各持兵器,从两侧现身,一百喽啰发声喊,从四面八方涌出,将卢俊义十几人团团围在核心。
卢俊义勒住马,面对重重包围,脸上却毫无惧色,反而哈哈大笑:“我道是谁,原来是梁山泊的鼠辈!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也敢来劫我卢俊义?”
刘唐大怒:“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弟兄们,给我上!”
就在梁山喽啰们鼓噪着要一拥而上之时,异变陡生!
“咻——啪!”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一团白烟。
紧接着,道路两旁以及外围的密林中,弓弦震响,弩箭破空!数十支利箭如同飞蝗般,精准地射向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梁山喽啰!
“啊!”“我的腿!”“有埋伏!”
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瞬间便有十几名喽啰中箭倒地。
刘唐、杜迁、宋万大惊失色,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听得四周喊杀声大作!
“杀贼!”“保护员外!”
八十名卢府护院如同神兵天降,从密林中、山石后跃出,刀枪并举,结成战阵,反向将梁山一百人包围起来!这些护院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远非梁山喽啰这些乌合之众可比,一个照面便砍翻了二三十人。
“中计了!快撤!”杜迁见势不妙,慌忙喊道。
“哪里走!”一声清叱从头顶传来。
刘唐只觉头顶恶风不善,下意识举刀格挡。
“铛!”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却见燕青如同苍鹰搏兔,从树冠中飞身而下,手中短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劈刘唐面门!他身法灵动如燕,刀法却狠辣刁钻,专攻要害。
刘唐力大,但燕青根本不与他硬拼,凭借高超的相扑身法贴身近战,刀光闪烁间,已在刘唐身上划出几道血口子。刘唐空有一身力气,却被逼得手忙脚乱,怒吼连连。
另一边,卢俊义早已掣出宝剑,大喝一声,纵马直取宋万。剑光如匹练般展开,宋万勉强抵挡几合,便被卢俊义一剑削在手腕上,朴刀脱手,被卢俊义生擒活捉。
杜迁见刘唐被缠住,宋万被擒,心胆俱裂,只想突围,却被两名教师爷带人死死拦住,斗不数合,便被绊马索绊倒,捆了个结结实实。
主将被擒被缠,喽啰们更是群龙无首,在卢府护院的凶猛攻击和外围不断射来的冷箭下,死伤惨重,剩余的三四十人发一声喊,丢下兵器,四散奔逃。
然而,他们刚逃出野猪林,迎面便撞上了得到消息、早已在外围布防的巡检司官兵。又是一阵砍杀追逐,除了少数腿脚快的钻入深山侥幸逃脱,大部分梁山喽啰非死即俘。
一场精心设计的伏击,转眼间变成了自投罗网的反杀。
树冠上,燕青见大局已定,虚晃一刀,逼退刘唐,身形一飘,已落在数步之外,持刀而立,气息匀长,仿佛刚才那番激烈搏杀只是热身。
刘唐浑身是血,气喘如牛,看着周围死的死、降的降的弟兄,再看看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杜迁、宋万,以及好整以暇、被护院们簇拥着的卢俊义,他知道大势已去,眼中尽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