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焕晗点头,突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邱浩想起什么,问道:“不过,你怎么突然相信我是好人了?”
吴焕晗直言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好人,但我想,你应该不是坏人。”
邱浩摇头道:“刚借给你这么多钱,你个小没良心的。”
吴焕晗笑笑没说话。
邱浩:“行,今天先这样吧。阿姨的手术拖不得,你赶紧拿着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吴焕晗:“好。”说着便转身往外跑。
邱浩扬眉,又叫住她:“等等。”
吴焕晗疑惑:“邱队长,您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邱浩沉默一会儿才道:“我就是想叮嘱你一句,之后如果还有什么事,不要再一个人躲在楼梯间哭了,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帮一次是帮,多帮几次也是帮,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吴焕晗抿嘴:“谢谢您。”
邱浩颔首:“去吧。”
***
吴母的手术很成功。
吴焕时:“姐姐,妈妈以后就可以站起来了吗?”
吴焕晗摸摸弟弟的脑袋,轻轻点头,心底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
吴母在病床上看着一儿一女,笑得很满足。
她拉过女儿的手:“小晗,这些年苦了你了。”
吴焕晗将手盖在吴母的手上,反包住母亲有些苍老干枯却依旧温暖的手,摇头道:“您能好好的,我就一点儿也不苦。”
吴焕时在一旁插嘴道:“才不是呢,姐姐在学校被欺负……”
吴焕晗拦住弟弟的话,瞪了他一眼:“小时。”
吴焕时立即闭嘴。
姐弟俩的眉眼官司自然逃不过吴母的眼睛,她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眼神在女儿刚毅坚定的神情上扫过,吴母对着儿子道:“小时,你来说。”
吴焕时:“其实我也是今年升到一中初中部才知道的,姐姐一直被她们年级的几个女生霸凌。而且我还发现了姐姐偷偷去药店买的伤药。”
吴母抓过女儿的胳膊,撩起衣袖,瞧见几处伤口愈合后留下的很浅的痕迹,她皱起眉头,又要去撩女儿的裤腿,奈何她靠在病床上,一时够不到,便道:“小晗,把裤腿掀起来,给妈妈看看。”
吴焕晗不愿意:“哎呀妈,你别听小时瞎说,我这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
吴母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你现在好好的,不代表你以前好好的。你跟妈说实话,妈这个手术的钱是哪里来的?”
吴焕晗:“不是告诉过您了,是一个好心人借的。”
吴母不放心,担心女儿受委屈,仔细问道:“这人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他为什么这么好心,平白无故借你这么一大笔钱?”
吴焕晗见吴母一副一定要问出结果的模样,只得道:“是一个消防员大哥借给我的。之前有几次被女同学欺负,我被他救过。前段时间我在医院楼梯道哭来着,刚好碰到他,他也许是觉得咱家这个情况挺可怜的,所以日行一善,就把钱借给我了。”
吴母沉默良久,一向柔弱的面容染上几丝坚定:“小晗,小时,你们愿意去齐城吗?”
吴焕晗:“妈,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吴母叹口气:“现在妈的腿眼看着就要好了,总要为你们打算。虽然你们都没细说,但是我也能猜出几分。南庐市……是不能待下去了。你们姨妈昨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这几天要来看我。等她来了,我和她商量商量,把你们姐弟俩带到齐城去……”
吴焕时:“妈,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吴焕晗附和道:“没错,妈,我们怎么能抛下你,把你一人留在这里?”
吴母露出一抹笑容:“傻孩子,你们不舍得我,我难道舍得你们吗?我当然和你们一起去齐城。”
***
吴家姨妈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
前些年她在齐城忙于生计,自顾不暇,疏于和妹妹联络。
时来运转,这两年她家生意小有起色,比往年强上不少,她得空便惦记着自己那个丈夫早亡还带着俩孩子的妹妹,专程来南庐市探亲。
谁想到,吴家姨妈在和妹妹交谈间竟发现这娘仨遭了这么多罪,便生了想把她们接到齐城的念头,她虽没用,到底可以和她们有个照应,也免得她们再受欺负。
吴母和自家姐姐一拍即合,之后便是一刻也等不得地拜托姐姐替自己给孩子们办转学手续。
于是,没过多久,等吴母能下地行走了,她们便从南庐市搬走,到齐城开始新的生活。
***
高一寒假,有一天,吴家姨妈神神秘秘地把吴焕晗叫出来,给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