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故人
默无言。

    程景逸破碎地都快哭了:“是因为我来晚了,所以你才不愿意承认吗?”

    “对不起。”

    “可我真的找了你很久……”

    容清洛叹气。

    她转过身,盯着雨幕半晌。

    就在程景逸以为容清洛不会再开口的时候,潇潇骤雨间响起她的声音:“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是为什么而回南庐市的?”

    程景逸灰败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你承认了,你果真就是季希。”

    容清洛:“回答我的问题。”

    程景逸:“我昨天也去了警局。”

    容清洛恍然:“我的事,你知道多少?”

    程景逸:“你太神秘了,我基本上什么都不知道。”

    “但我知道最重要的一点——”

    “你是季希。”

    容清洛:“你找到我,又能如何?”

    程景逸:“我来找你兑现约定。”

    容清洛:“什么约定?”

    程景逸:“你曾经说过,如果以后我也能站在三尺讲台之上,你就许我三个愿望。”

    “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过去、现在、未来,站在我面前与我相遇、相识、相交、相知的,都是同一个人。”

    “海岳尚可倾,吐诺终不移。[1]”

    “你难道要背弃诺言吗?”

    容清洛:“你要我实现你的什么愿望?”

    程景逸:“嫁给我。”

    “对不起,我要食言了。”容清洛垂眸。

    程景逸:“你……”

    容清洛认真道:“程景逸,当初答应许你三个愿望的是季希。”

    “但季希已经死了十五年了,她不会再活过来。”

    “我可以替她完成你的三个心愿,却没有办法代替她本人答应你刚刚的话。”

    “你明白这其中的区别吗?”

    程景逸:“无论你是季希还是容清洛,你在我这里,始终只是你。”

    “我想娶你。”

    “我要娶你。”

    “这件事只关乎你这个人,和你的身份、姓名,都无甚关系。”

    容清洛叹气:“但我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

    程景逸:“你是觉得如今我们两个的身份不太相配吗?”

    “我虽然本职工作的工资不高,但是我有程氏集团的股份和分红,名下也有很多资产,我养得起你的,如果你想演戏,我也有很多资源可以给你。”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容清洛,“我只是觉得,有些突然。”

    “实际上,这并不突然。”程景逸,“这份感情,在我这里,是连贯的。”

    “因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找你。”

    “无论百次重逢、千次相遇,纵使你早已面目全非、改头换面,我的目光始终会被你吸引。”

    他扬起手臂,袖口下落,露出腕间的红绳:“这是清静观道长开过光的红绳,我一直戴着。三年前你也得到过一条。”

    “我想,就是这腕间的红线,丝丝缕缕牵引着我重新遇见你。”

    “而必然地,我会将你刻在我心上。”

    “不是你的容颜,不是你的名字,而是你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