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逸点头:“对,大概就是您描述的这个样子。您认得他吗?”
吕奶奶:“这是小孔,店里的老主顾了。他周一晚上就坐在门口那儿,和朋友喝酒喝到好晚。”
“您找他的话,这不是巧了吗,”她指着吧台上放着的袋子,说道,“待会儿言言来,就是要把这份饭菜送到小孔家里。程校长,如果您找小孔,可以待会和言言一起去。”
“这太好了,谢谢您。”程景逸,“对了,吕奶奶,这位孔先生的电话可以给我一个吗?”
吕奶奶:“当然可以。您稍等,我找一下号码。”
等待吕正言的过程中,容清洛问程景逸:“你如今的调查有什么进展?”
程景逸:“我今天可是忙了一整天。上午去找警官询问周佑雨曾经报警的事。下午分别找张静思、杨瑾菲、朱吴毓、卢芒进行谈话。快傍晚的时候又跟着吕正言去了几个可能知情的同学家里了解情况。如今基本已经确定,杨瑾菲、朱吴毓、卢芒三人从高一开学开始就一直对周佑雨进行霸凌。周佑雨曾经报过警,但是在张副校长等人的操作下,不了了之。”
容清洛:“你准备怎么办?”
程景逸:“我已经让张静思、杨瑾菲、朱吴毓、卢芒这几个涉事同学都先回家了,她们不再继续参加综艺录制。对了清洛,我和节目组工作人员说的原因是她们暑假临时另有安排,你可千万别在节目组说漏嘴了,还是要保护一下学生们。”
“你放心,”容清洛犹豫一二,还是问道,“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程景逸:“和这几个涉事学生以及她们的家长沟通的过程其实都不太顺利。当初周佑雨报警的事情被压下来,就是因为这些学生的父母都在包庇,而且学生也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我其实也挺心痛、挺无奈的,因为我本来是想让他们改邪归正,走回正路的。看来你说的没错,我果然是才干还不够。”
他摇头轻叹,然后又道:“其实今天晚上我本来就想在归客买醉。刚好碰到你,倒不能说是我陪你喝酒了。”
容清洛笑道:“那下次你再陪我喝一顿。”
程景逸准备说些什么,这时候吕正言走进餐馆。
他见到两人很高兴地问好:“程老师好,容老师好。”
吕奶奶给吕正言交待一番。
吕正言这才明白自己这一趟不仅是送外卖,也是给老师们带路。
他点头:“没问题,交给我。”
***
孔经荣的茶厂出现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所以他早就打算换个地方混。
孩子的暑假一到,他就把妻儿送到省城云市。
如今只等把茶厂剩下的事宜解决掉,他就准备离开青山镇,离开西华市。
是以今晚只有他一人在家,打电话到常吃饭的归客餐馆点了份饭菜,便摊在沙发上沉思。
听到敲门声响起,孔经荣起身:“来了。”
打开门,他见到的却不只有餐馆老板的小外孙。
望着吕正言身后的陌生男女,孔经荣心里警惕起来,立马就想把门关上。
程景逸眼疾手快地将门抵住:“孔厂长您好,我是正宁中学的校长程景逸。我们绝对没有恶意,今天来是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请问我们可以和您聊一聊吗?”
孔经荣:“程校长你好。可是我儿子还在读小学,我们之间实在是没什么可聊的吧?”
程景逸:“我们想聊的事和您的茶厂有关。”
孔经荣:“怎么,难道程校长有兴趣接手茶厂?”
程景逸挑眉:“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不过这要看我们聊的怎么样。”
孔经荣毕竟是一厂之长,虽然谨小慎微,到底不是胆小之辈。
他审视地打量程景逸一番,最终将门打开:“有话进来说吧。”
程景逸接过吕正言手中打包好的餐盒,对他说:“正言你先回家吧。”
吕正言点头,乖巧转身离开。
孔经荣抓起早就放在玄关柜子上的饭钱,喊住吕正言,把钱给他。
几人这才进屋。
孔经荣坐在餐桌前打开饭盒,一面吃饭,一面道:“说吧,想问什么?”
程景逸:“孔厂长,你们厂的会计周承,他女儿周佑雨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们调查到,周佑雨和她爸爸在上周四被飞鸿钢铁厂的人殴打后丢进河里,当时是您救的他们,所以想来了解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
孔经荣正在夹菜的手一顿,好笑道:“周承是我们厂的会计没错。他女儿好像也是叫佑雨。他被打也确实是实情。但是,是我救的他们吗?我怎么不知道?”
程景逸刚刚在餐馆和吕奶奶聊了一会儿,得知孔经荣常常提着装满鱼的水桶到店里让吕奶奶做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