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没有任何回应,那人挑着眉,将唇边的烟取下,吐出烟圈,不耐烦道:“周佑雨,别给老子装哑巴。我问你,这几天你躲哪去了?你爸呢?”
这人穿着显眼的红色印花衬衫,梳着锃光瓦亮的大背头,皮肤黝黑,看起来年纪倒是不大,颇有种社会青年、街头混混的感觉。
周佑谷不动声色道:“我们很熟吗?我在哪,我爸在哪,这跟你有关系吗?”
潘鸿将烟头扔到地上,用皮鞋狠狠碾压,嗤笑一声:“我跟你不熟,跟你爸也不熟,不过我和钱熟啊。”
和钱有关?
周佑谷皱眉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潘鸿抬手轻点旁边一个寸头:“你告诉她我想干什么。”
寸头男声音洪亮:“我们鸿哥是一个斯文人,想要和周先生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哦,鸿哥?”周佑谷,“你大名叫什么,我还不知道呢。”
“老子叫什么,关你屁事。”潘鸿呸了一口,“不过既然你诚心发问,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你可听好了。”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名叫潘鸿。”
潘鸿显摆完,说道:“趁我还愿意好好说话,告诉我你爸在哪里,我要和你爸好好谈一谈。”
周佑谷故意叹气道:“我爸现在的状况,你还不清楚吗?上周……唉。”
潘鸿问道:“你爸在哪个医院?我们可以到医院谈。”
周佑谷敛眉正色道:“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潘鸿不屑:“小孩子家家,大人的事你少管。你就告诉老子,你爹现在在哪里?”
周佑谷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无可奉告。”
“我看你是还想再尝一尝被打的滋味……”潘鸿想骂人,被身后的潘源拉住。
潘鸿本来怒气冲冲:“哪个不长眼的敢拦小爷我……”一回头,见是肃着一张脸的大哥,他嚣张的气焰顿时仿佛矮下去一大截。
今天本来他一个人带人来就可以,是爸怕他做事没个谱,非让大哥跟着来,以防止他继续闯祸,让事情恶化。
想到这里,潘鸿也觉得确实得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便把中间的位置让出来:“大哥你来。”
众人跟着潘鸿一道把中间让出个口子,原本隐藏在人后的潘源就这样被众星拱月地推了出来。
周佑谷这才注意到此人。
这人比潘鸿高了不少,他被潘鸿称为大哥,可是俩人却长得一点都不相像,气质更是迥然不同。
如果说潘鸿像是街上招摇的花孔雀,痞里痞气,那么潘鸿的这位大哥就更像是藏身于丛林的猎豹,斑驳的花纹就是他隐匿其中的保护色。
只是这头猎豹看起来身体不太好,颇有些文弱。
刚刚一阵风吹来,他竟然捂着嘴轻轻咳了几声,这可是盛夏的傍晚。
但是直觉告诉周佑谷,这个人不好惹。
她悄悄地将脚步往后退了退。
没想到原本冷着脸的潘源伸手扶了扶眼镜,竟然笑眯眯地开口道:“小姑娘,你别误会,我们是很认真地想和周先生商讨一些问题。你可以回去和周先生说,只要周先生愿意放弃计划,我们愿意给予高额赔偿。我们表达如此的诚意,就是为了双方能够互利互惠,合作共赢。”
爸爸和妹妹都还在医院昏迷,没有脱离危险。
周佑谷对两人为何遭遇这些一点也不了解,只能套面前这几人的话。
她冷哼道:“你们虚不虚伪,前几天还动手动脚,今天就笑脸相迎,搭台唱戏的都没有你们变脸快。”
“大哥,你就不能和她好言好语的说,”潘鸿被她这样的态度激怒,当下拉长着脸,威胁道:“我劝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之前那是你们不识抬举,所以我才动的手。要想不挨拳头,就识相一点。”
所以,造成爸爸和妹妹重伤的,应该就是这个叫潘鸿的人以及他的手下。
事情的起因恐怕和潘鸿那位大哥口中所说的计划有关。
思及此,周佑谷面容阴沉。
突然她想起什么,潘鸿……这人姓潘。
周佑谷问道:“潘跃是你什么人?”
潘鸿翻了个白眼:“我爹的名字是你乱叫的吗?”
说着,他的脾气有些收敛不住,带着人靠近周佑谷:“别东扯西拉些乱七八糟的事,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再问你一遍,你爸如今在哪里?”
周佑谷审视地将目光扫过这些人。
潘鸿身后有几人看起来都是练家子,和刚刚的杨瑾菲几人完全不一样。
男女毕竟有别,体型差距较大。她如果打起来,胜算不大。
而且潘鸿的那个大哥看起来阴阴的,她最好还是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正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