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这里,容清洛笑起来,逗程景逸:“为了表示你和金主爸爸的关系还不错,你可以叫我清洛。”
程景逸从善如流:“清洛。”
容清洛:“可以,这样喊终于顺耳了。”
程景逸:“清洛,我也可以提一个请求吗?”
容清洛:“程校长还真是不能吃亏,行,你说来听听。”
程景逸:“我也想请你不要总是称呼我为程校长,我们年纪应该差不多,算是同龄人,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我叫程景逸。”
容清洛:“程景逸?”
面对现在的程景逸,她还不太习惯只喊名不喊姓。
“这样可以吗?”
程景逸点头:“当然可以。”
容清洛逗他:“程景逸,其实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姐姐。”
“姐姐我比你稍微大一些哦。”
程景逸忍不住反驳道:“我明明查过你的百科,词条上有介绍你的出生年月。”
“我们是同一年的,而且我还比你年长几个月。”
“按照年龄排的话,我可能才是哥哥?”
程景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幼稚,在年龄大小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竟然也想争个高低。
明明容清洛为学校贡献良多,解决了重建校舍的燃眉之急,他应该把容清洛像财神爷一样高高供起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容清洛面前很容易就放松下来,两个人说话就像是多年不见的故友,很轻松自在。
而且容清洛其实并不是一个高高在上、居功自傲之人。
相反,她虽然是一个知名度很高的大明星,为人处世却很平易近人。
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上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气场存在,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程景逸觉得,也许这就是容清洛能拥有那么多粉丝的原因吧,也可以算是她的一种个人魅力。
容清洛:“不错嘛,还做过功课。”
两人吃完饭,走出食堂时,程景逸叫住想要往宿舍楼走的容清洛。
容清洛故意道:“景逸哥哥,你找妹妹还有什么事吗?”
程景逸差点没绷住表情:“容姐,我喊你容姐可以吗?跟你商量个事,千万别叫我景逸哥哥,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容清洛自从再见到程景逸,他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即便开玩笑,也表现得很有风度。
这是她重逢以来,第一次看见程景逸这样的神态,有了少年时候的影子。
时隔多年,她依旧很喜欢和程景逸当朋友。
容清洛眨眨眼:“我考虑一下。”
程景逸无奈点头:“请容姐务必仔细考虑。”
说着,两人告别,在岔路口分开。
程景逸准备回办公室,没走两步又折返回来。
容清洛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程景逸,你要跟我走吗?”
程景逸笑道:“容姐,和你说正事。刚刚就是你打岔,我才差点忘记要说什么。”
容清洛:“什么事?”
程景逸叮嘱道,“容姐,虽然节目组为了节目效果,要求嘉宾都必须住宿舍,但是如果你感觉不习惯的话,可以和吴焕晗老师联系一下。听她说,你们关系很好。她就住在学校家属院,离得很近,你可以去她那里休息。”
容清洛抱着胸,手指一下一下地轻轻敲打着手臂:“程景逸,我问你一个问题。”
程景逸:“你说。”
“你刚刚和我说的话,我可以理解为是在关心我吗?”容清洛扬眉,眼神定定地望着程景逸,“那么,你是在以什么身份表达对我的关心呢?”
程景逸:“清洛你是正宁中学的恩人。恩人来我们学校,我作为校长,当然要无微不至地表达关怀。”
容清洛:“其实我们活在世上,每个人都有很多重身份。”
“这种身份,是表现在人与他人之间的关系上的。”
“一个人,可以是父母的孩子,也可以是孩子的父亲或母亲,可以是老师的学生,也可以是学生的老师。”
树影婆娑,午后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枝杈洒在程景逸的肩头。
容清洛向前踏出一步,两人的影子靠得紧密。
她继续说道:“在你的话语中,我一直是你的恩人,那你是以怎样的身份认我这个恩人呢?”
“仅仅是正宁中学的校长吗?”
“校长是工作上的身份,而作为个体,你还代表着你自己。”
“程景逸,你会不会将二者混为一谈呢?”
程景逸:“不管是校长程景逸,还是个体程景逸,不都是我吗?”
容清洛:“可是校长不应该想要当我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