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逸不置可否:“你想怎么喊都可以,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容清洛:“程校长,你们学校在哪里呀?”
程景逸:“在古泉县。”
容清洛好奇:“那小裴同学怎么住在秀林县呢?”
程景逸一直走在容清洛前方两步,算是为她探路。
此时听到这话,他停住脚步,回转身轻笑:“你果真是外地人,对这里确实是不太熟悉。”
容清洛没想到程景逸会突然停下。
现在是在下山,这会雨已经很小了,两人走得比较快。
容清洛一个没刹住脚便撞进程景逸怀里。
容清洛比程景逸的身高要低一些,但是由于此刻两人都在步道的石阶上,容清洛比程景逸高一个青石板台阶,这让容清洛足以和程景逸相对而视。
程景逸站得很稳,脚步丝毫未动。
容清洛心慌意乱,动作慌张,急急忙忙地往后退。
一个没注意,她被身后的石阶绊住,仰面向后跌去。
程景逸及时伸手拉住容清洛,却看见她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忙问道:“怎么了?”
容清洛在程景逸的搀扶下站好,忍着脚踝的刺痛道:“程校长,我脚崴了。”
程景逸:“哪只脚,介意我察看一下吗?”
容清洛:“右脚。”
“你看吧。”
程景逸把伞收起来,递给容清洛。
这两把伞都是长柄的直杆伞。
容清洛一手举着撑开的伞,一手将另一把伞像拐棍一样拄在地上。
两人此时便共同打着同一把伞。
程景逸蹲下来,挽起容清洛右边的裤脚,细细观察片刻,皱眉道:“确实有点肿。”
他将容清洛的裤腿放下,站起身,面无表情道:“我背你下山吧。”
看着立在面前宽阔的后背,容清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程景逸要背她?
看他的表情,他好像其实也不太愿意?
容清洛婉拒道:“没事儿,我自己走吧,只是稍微歪了一下而已。”
说着,容清洛便绕开程景逸想要自己下山。
只是她的右脚刚动一步,踩踏在地面上时,右脚脚踝处便传来钻心的疼痛。
她定在那里,进退两难。
程景逸往下走两个台阶,又站在容清洛面前,说道:“你这扭伤看起来有点严重,我又不是医生,确实是不会处理。”
“你别逞强了,脚崴了如果乱动加重伤势怎么办,我背你下山,然后送你去医院。”
说着他转过身去,示意容清洛上来。
容清洛闷闷问道:“程校长,你有女朋友吗?”
程景逸回头:“没有,怎么了?”
容清洛:“没什么。”
感受到程景逸的目光,她补充道:“男女授受不亲,这不是怕破坏程校长你的清誉嘛。”
程景逸挑眉道:“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还有这些封建思想?这荒山野岭的,你难不成能飞下山去?我不背你,留着你一个人在这山道上过夜?小心晚上被狼给叼走。”
他又背过去,低着身子,说道:“上来吧。”
容清洛只好趴在程景逸背上,同时为两人撑起伞。
程景逸虽然背上压着一个人,步伐却仍然十分稳健,步速没有丝毫放慢。
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沉默,他问容清洛:“你读过《孟子》吗?”
容清洛:“怎么?”
程景逸:“里面记载了孟子说的一句话:‘嫂溺不援,是豺狼也。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
他反问道:“即便我有女朋友,如果我遇见老弱病残,却囿于男女之别而不施以援手,我和豺狼何异?”
容清洛撇嘴:“行吧,你有理,谢谢程大善人。”
程景逸轻笑:“你刚刚问我那个学生住在哪里是吧?”
“这还真可以和你说道说道。”
容清洛:“你说。”
程景逸娓娓道来:“这座清静山其实原本是两座山。前山为静山,清静的静。后山为清山,清静的清。”
“而这清山又名青山,就是去掉三点水后,青山绿水的那个青山。这也是青山镇名字的来源。”
“古泉县位于西华市西面。秀林县位于西华市的西北面,也就是古泉县的北面。而清静山便坐落于古泉县和秀林县之间的地界。静山是前山,属于秀林县。清山是后山,属于古泉县的青山镇。裴万川住在后山,那当然是住在古泉县的青山镇,而不是秀林县。”
容清洛听得头大:“好绕呀。”
但是她弄明白了一件非常关键的事情:“所以你们学校就在古泉县的青山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