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相逢
疑开口:“这位姑娘,可是遇到什么难事?”

    见自己一句话让对面的女子瞬间泪眼盈盈、伤心落泪,程景逸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让他开导学生,他十分在行。

    可是哄姑娘?

    他这辈子也没哄过几个姑娘啊。

    除了他妹妹程景心……以及季希。

    这时,天空飘起雨丝。

    朦胧的雨雾升起。

    雨滴渐渐变成豆大的雨点儿,仿佛断了线的玉珠不断地从天空砸向地面。

    大地很快被雨水浸润。

    一如容清洛眼底的泪花、脸颊上的泪痕。

    程景逸从屋内拿出一把伞,打开,撑在容清洛头顶,为她遮住天上雨水的吞噬,却止不住她泪珠的滂沱。

    容清洛抬眼,撞进年轻男子关切又磊落的双眸。

    程景逸,你还是这样的热心肠。

    朋友出事你要管,学生有难处你要管。

    如今陌生人的眼泪也会让你牵肠挂肚吗?

    想到过往的种种,想到晏行铮,想到突然出现的程景逸,想到她一路走来的这些年,容清洛实在是支撑不住,抱着膝蹲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不过,她虽然难受,与故人契阔相逢的欢喜却始终萦绕在她的心中。

    这哭泣更像是一种宣泄,是对她生命中的珍宝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暗暗夹杂着难以倾吐的委屈。

    也许是她哭得太过惨烈,将在场的几人都镇住,一时间,清静山后山的这一隅,这天地间小小的屋檐下,只能听见女子悲痛的哭泣,以及雨水打在屋顶瓦片上淅淅沥沥的声响。

    这样的一曲悲歌,让在场几人的心里都沉重起来。

    裴老太连忙上前抱住容清洛:“女娃娃,怎么这样伤心,别哭坏了身子,下着雨呢,进屋坐坐吧。”

    她轻柔地把容清洛扶起,拉进屋内坐下,面色和蔼、小心翼翼地搭着话:“女娃你是要下山吧?那你走岔路了。你应该从前山走,走你上山的那条道。”

    容清洛此时已经缓过劲儿来,不再流泪,她靠在椅子上,接过裴老太递过来的纸巾,尴尬地微笑,回应道:“是,不小心迷路了。”

    身后几道目光射在她的后脑勺上,让她如芒在背。

    裴老太避开刚刚发生的事情,没有细问,只是热心道:“你没带雨伞吧,雨这会儿下得正大,你在屋里避会雨,等雨小了,让我孙子送你下山吧。”

    容清洛默了默,想起身后的人,僵硬地点头道:“好。”

    ***

    昨天夜里的雨太大。

    暴雨的冲刷和击打,让正宁中学的教学楼和学生宿舍都塌了房顶。

    好在昨天是周五,双休日学生都已回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程景逸今天本来带着人在学校修房顶,突然想起他们学校最困难的一个学生,家里离得比较远,住在青山镇和北面秀林县交界的那座山上。

    那个孩子叫裴万川,家里只有他和他奶奶相依为命。

    祖孙俩守着几间瓦房,靠着政府补助和老太太卖手工艺品的所得过日子。

    裴万川差点没读成高中。

    是程景逸亲自到裴家走了好几趟,自掏腰包给裴万川交齐学杂费,这才安了裴万川想要出去打工挣钱的心,踏踏实实地准备先把高中读完。

    好几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

    他们这里是贫困山区,条件都不太好。

    程景逸心想,这学校的屋舍再差,也比裴万川家的几间瓦房要结实。

    给裴万川家里打了几个电话也没有人接,程景逸不敢想象裴家的情况,他把学校的事情交给负责总务处的钟副校长,便带了些工具往清静山赶。

    好在老天在绝境时总会予人庇佑。

    程景逸到裴家时,家里只有裴万川,他正在做功课。

    程景逸问起裴奶奶,裴万川说老人家在清静观山门口卖东西。

    听到这话,程景逸心里的石头才落地。

    他带着裴万川一起,把裴家这几间瓦房里里外外地仔细检查,没放过房前屋后任何一个角落,好在除了杂物间有点漏水以外,没出大问题。

    裴奶奶回来以后,程景逸还顺手帮老人家修好一些老物件。

    两人正聊天,这时候有人来了。

    是个年轻姑娘。

    听起来像是裴奶奶刚刚在清静观山门前认识的。

    只是这姑娘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在雨地里大放悲声。

    但程景逸能感受到,这姑娘的哭声里除了悲伤,更夹杂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仿佛冬日的寒冰一点点消融,滴答滴答,滴滴答答。

    雨水打在她身上,一点一滴。

    她仿若这漫山遍野的梨花,清新且淡雅,随着风的方向在枝头迎着雨露,脆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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