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清酒
的课程。”

    “这种真正能给学生带来好处的的支教活动,程景逸在经过权衡之后是不会不同意的。而且你不是说他在邱导面前为正宁争取了很多权益吗?包括艺人否决权和成片删改权,这都是他在为减少对学生的影响而做把关。无论是录制节目期间,还是节目播出之后的情况,他都已经考虑得十分全面了。”

    陈宫:“原来如此。程景逸这个校长当得也还真挺不容易的,为了学生煞费苦心。”

    她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机场广播开始提醒旅客登机,陈宫只得抓紧时间叮嘱道:“清洛,《暗光》很快就能杀青,你做好准备吧。你应该很快就可以到正宁中学录制《青衿与长衫》。”

    “也就是说,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你的程校长了。”

    ***

    邱锐的效率很高,没过几天,就把新方案发给程景逸。

    程景逸还算满意,节目组虽然重视节目效果,但是也确实在真的考虑学生的感受和诉求。

    只是,在正式下决定之前,程景逸还是有一点点犹豫。

    世上的事,总是存在着变化。

    人的意愿,有时很难控制事物发展的过程和最终结局。

    让学校在假期成为综艺录制的取景地,这对他来说毕竟是个新尝试,有很多未知。

    人一辈子可以做许多尝试,只需要自己为自己负责即可。

    但如果一个人的肩上担的不只有他自己一个人,那每个决定都需要慎之又慎。

    于是,在某个周末清晨,程景逸登上开往市里的大巴车。

    ***

    西华市某居民区内,许多大爷正在广场上打太极。

    其中有一人,其面容瞧着不过四十来岁,一头黑发在白发苍苍的人群中格外明显。

    一套太极拳打完,他从人群里走出,准备遛着弯回家时,突然看见对面的花坛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连忙疾步过去,惊喜道:“景逸!”

    程景逸恭敬问好:“韩老师,我来看您了。”

    他笑道:“您真是越活越年轻,精神头瞧着比我们都好。”

    韩轲笑:“你来看我,我就高兴,心情一好,精神头自然好。”

    他将立在面前的年轻男人端详一番,语重心长道:“景逸,你瘦了。平时你要加强运动,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得再吃得结实一些。工作要兢兢业业,但是对身体的照顾与维护也要跟上,这样才能可持续发展。”

    程景逸保证道:“您放心,自从上次您提醒过我之后,我每天早上都会跑步锻炼,有时候也打打太极拳,练练八段锦什么的。我肯定认真落实您的叮嘱。”

    韩轲点头:“这样就好。你是年轻人,身子骨还没我这种上了五十岁的人硬朗,这可不行。”

    程景逸面露愧色:“让老师您操心了。”

    韩轲摆手:“你我虽无师生之名,却有师徒之谊。你喊我一声老师,我自当关心你。别太有心理负担。你就是太板正了,一板一眼,反而让人有距离。”

    “还没吃早餐吧,走,跟我一起到家里吃。”

    两人便朝韩轲家走去。

    韩轲的夫人姓方,也是一名老师。

    韩轲打开家门时,厨房里传来水流哗哗的声响,他对身后紧随自己进来的程景逸笑道:“你方老师在厨房做早餐呢。”

    方梅听见响动,从厨房里出来。

    韩轲笑着对妻子道:“梅梅,你看谁来了?”

    方梅喜上眉梢:“景逸,好久没见着你人,老韩总说你工作忙。”

    “瞧瞧你,又瘦了,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新俊逸、一表人才。”

    “快进来。”她招呼程景逸在沙发上坐下。

    韩轲见状,拍拍妻子的肩膀:“景逸也还没吃早饭,咱们边吃边聊。”

    方梅这才想起厨房里火还没关:“对了,我灶上还煮着面呢。”

    片刻之后,方梅从厨房端出三大碗香喷喷的牛肉面。

    程景逸看着自己碗中堆叠着的又大又多的牛肉块,心底涌起无限温暖,他拿起筷子,大口地吃起来。

    韩轲和方梅相视一笑。

    方梅起身,没过多久,从厨房里拿出一杯水放在程景逸面前,慈祥道:“锅里还有,你慢点吃,喝点水。”

    程景逸罕见地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嘴咧得很开:“方老师做的牛肉面可是一绝,我可想念了,今天终于一饱口福,我可得多吃点儿。”

    方梅不免感慨:“景逸你身边也得早点找个知冷暖的贴心人。”

    程景逸抿唇笑笑,没有接话。

    韩轲指着他道:“你个臭小子,不会还想着你之前说的那姑娘吧?”

    见程景逸点头,韩轲叹道:“你找了那姑娘这么些年,可有一点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