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裕把车窗关上:“别轻易开窗。这是防弹玻璃。”
容清洛:“你是说,有人在暗处,要对你不利?”
林裕:“怕了?”
容清洛:“我怕的话,你会放我走吗?”
林裕:“不会。”
“我说过,如果我有事,你要陪着我死。”
容清洛:“林裕,那你可要保护好自己,别死在我前面。”
林裕握住容清洛的手,放在自己膝上:“为了我们清洛不跟着殉情,我会的。”
容清洛就这样瞧着汽车飞驰,窗外的风景越来越偏僻,汽车最后驶进连绵的群山之中。
在盘山公路上绕了许久,车队停在一处依山环水建在山坳间的大宅院前。
容清洛下车,走近了,才看清门口匾额上笔走龙蛇的两个大字——裕园。
这是林裕的私产?
下意识的,容清洛想起花洲岛。
天空突然飘起雪花。
林裕回身招手:“怎么还不走?”
容清洛应道:“来了。”
她连忙跟上林裕,跨过门槛,走进裕园。
大门关闭,山道间恢复宁静。
风雪愈盛,渐渐在地上铺上一层薄霜。
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停在院外的一辆车的车门突然被打开,几位身着黑衣的彪形大汉从车内押着一个人走出。
那男子被蒙着头,看不清脸,只能从他脖子、手腕等露出的皮肤上看见累累伤痕。
血随着他被推搡着前行的动作渗到白雪之上,在地上留下两道长长的血印子。
几人并未从正门走,而是绕到后门,悄悄进入园内。
裕园很大,西北角有一处假山,假山间掩映着一扇铁门。
走进门内,里面是长长的通道,灯火通明。
这里连着裕园后面的山,以前是一处废弃的防空洞,后来被林裕改成了关人的地牢。
在地牢深处的某一间屋内,林裕早就等在这里:“没被别人看见吧?”
一个手下回答道:“没有,后面的尾巴在上山前就被甩开了。”
林裕颔首:“做得好。”
“不过,若是有人跟过来也无妨,那就说明,我这鱼饵下得好。”
“你去布置一下,若真有人来救他,咱们只管瓮中捉鳖就是。”
“是。”那人离开。
其他手下趁着二人说话的功夫,已经将那被蒙着头的男子吊着绑好。
林裕上前,抬手示意。
手下见手势便知道意思,将这人套头的袋子和嘴里的抹布取下,露出一张清俊却明显带着被打痕迹的脸。
林裕:“沈飞。”
沈飞吐出一口血,没有说话。
林裕:“我知道,你的真名肯定不叫沈飞。”
“这么多天了,你在等你的同伴救援吧?”
“其实,不仅你在等,我也在等。”
沈飞眼睑微跳,他垂下眼,依旧面不改色。
“不过,”林裕摘下皮手套,抬起沈飞的下巴,拍着沈飞的脸啧啧道,“真是可惜了。”
“你等的那些人,都是孬种。”
“他们不敢来。”
“而我也不想再等了,所以我给你换个地方。”
“从今往后,你就在这里待着等死吧。”
“不供出其他卧底,不说出你们这次行动的详细计划,你这辈子,别想离开这里。”
“好好想一想,你希望你这辈子,还有多少寿命。”
“你要感谢,我还愿意给你,让你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
沈飞闭上眼,一副岿然不动的模样。
林裕重新戴上手套,走出牢房,对立在一旁的手下道:“好好‘照顾’我们这位铁骨铮铮的沈先生。”
底下人自然知道老板是什么意思。
林裕沿着通道离开,惨烈的呼声直到他回到地面才随着那扇门的关闭而隔绝开来。
***
这一切,容清洛当然都不知道。
林裕在她进园之后便将她的手机关机,锁进柜子里,美其名曰不想受到外界打扰。
当时,容清洛微微抗议:“可我还有工作没完成。”
林裕:“写你那些无病呻吟的歌?你在这里也可以写,远离尘世,更适合创作。年前这段时间,你就都在这里陪我吧。”
晚饭之后,林裕出去了一段时间。
林裕回来以后,容清洛接过他的外套,为他换衣服,手上摸到黏腻的液体。
低头细看,竟是暗红色的血迹。
容清洛没有露出异样,趁林裕去洗澡的时候,细细检查,才发现这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