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二人是从林裕的宅子出发的,容清洛当然不会坐在副驾驶座,而是坐在后排。
晏行铮看不见容清洛,只好调整后视镜的位置。
在镜面中与容清洛出神的目光相撞,晏行铮轻声询问:“怎么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似乎是怕吓到她。
容清洛掩饰一笑:“没什么。”
她继续道:“今天不仅林裕的鞋底有松针和泥土,我还在林裕的衣服上闻到一种特殊的气味。”
“那味道很淡,但是很特别,”容清洛这样形容道,“似乎是寺庙里烧香的香味,夹杂着檀香的气息。”
既然味道那么淡,她又为什么能闻到呢?
容清洛不希望晏行铮问这个问题,所以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地往下说:“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去的是霜林山的寒松寺?”
“宁川市这个季节既有松林又有寺庙、还要路不好走会沾上泥土的地方,我能想到的,只有那里。”
“我记得林裕在霜林山那块有个别院。”
“如果最近林裕去的都是那个别院,他会不会是藏了什么人在那里?”
晏行铮沉吟片刻,才道:“前段时间,林裕有个比较重要的手下被找到了明确的犯罪证据,可惜在被逮捕的过程中逃跑了。”
“近期我们一直在找这个人,但一直没找到。”
“根据推测,这个人近期很有可能会来找林裕寻求庇护。”
“清洛,你怎么知道林裕在霜林山有一处别院?那座别院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容清洛没有细说,只道:“林裕去礼佛的时候,带我去过那里。”
她拍拍晏行铮的座椅靠背,问道:“有纸笔吗?”
晏行铮单手翻出一个小笔记本与一只中性笔,递给后排的容清洛。
容清洛在纸上写下那处别院的大致地址,并在旁边画上一幅简易地图加以说明。
晏行铮将容清洛的笔迹细心收好:“也许那人就被林裕藏在你所提到的那处别院中。我会及时上报,后续有消息再告诉你。”
“清洛,你如今做得越来越好,已经出师了。”
虽然被晏行铮表扬了,容清洛却兴致不高:“嗯。”
聊完正事,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但距离抵达容清洛自己的住处,还有一段不近的车程。
容清洛打开车窗,看向外面,开始放空自己的思绪,让自己不去想晏行铮是否会因为看见她从林裕书房衣衫不整地出来而看低她、鄙薄她。
完成她应该做的事情就好。
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想。
容清洛这样告诉自己。
车却忽然驶进路边的停车位。
容清洛回神:“怎么停在这里?”
晏行铮解开安全带:“等我一下,很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