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独行
的伞面收起,把伞棒当成棍子狠狠地往几人身上抽。

    不过她到底是个未受过打架训练的女孩子,再狠辣的力气打在人高马大的几人身上,伤害都很有限。

    那几人最开始被打得措手不及,容清洛趁机想跑,却被反应过来的他们再次围住。

    几人都在笑她。

    “继续啊,怎么不打了?你那小胳膊小腿的,抡在爷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

    “哥,嫂子多温柔啊,你怎么喜欢这个调调儿呀?太彪悍了,我不喜欢。”

    “你小子懂什么,打是亲骂是爱,这叫情趣。”

    “哈哈哈哈……”

    容清洛眼里闪过寒光,看准一个醉得明显厉害一些的人,用最大的力气把雨伞往他脑袋上砸了一下,然后趁他东倒西歪的时候一脚踹开他,冲出重围。

    身后有人拽她的衣服。

    容清洛被拉得向后退。

    她真得很讨厌这种感觉。

    这些人到底是谁呀?

    为什么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人,都来欺负她?

    在学校,她莫名其妙地被林晶等人盯上,被害得不仅毁容还无法继续上学。

    为了能完成烧伤整形手术,也为了缴清医药费,她不得不和严靖诚做交易,结果被不明不白地安上一张别人的脸。

    她是孤身一人,但也不该被这么欺负。

    容清洛的包里有一把水果刀。

    这把刀,她每天出门都带着。

    但是一般而言,这只是她壮胆用的,没想过真的要捅谁刀子。

    可现在,她真的很想结束这一切。

    凭什么不管什么人都能来她这里撒野?

    “滚啊!”容清洛拼命甩开扯着她衣服的手,争取出几秒时间,飞速地从包里取出水果刀。

    她拔出刀鞘,对着这群醉鬼喊道:“别过来!”

    雨幕中,她只瞧见一张张笑得诡异的脸。

    那些人没有被震慑住,反而更兴奋了。

    “哇塞,我好怕怕呀。”

    “有本事真的捅过来啊。”

    “知道捅人是犯法的吧,你还是个学生吧,一旦有了案底,你还想不想要未来了?”

    “我就知道,这妞儿不敢的哈哈哈哈哈……”

    雨水冲刷着容清洛的脸。

    听到这话,本就面无血色的她,脸色更白了。

    她连学都没得上了。

    她早就没有未来了。

    她现在活着的每一天、每一刻,其实都是在苟延残喘。

    她和严靖诚那样的人交易,妄想用蝼蚁之力去扳倒林家,为她自己,为她枉死的朋友讨一个公道。

    所凭借的,也不过就是一颗不甘的心。

    为什么?

    为什么连路上遇到的这些阿猫阿狗都来挑衅她?

    她就这么好欺负吗?

    这些人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地威胁她、拿捏她?

    以为她真不敢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吗?

    早知今日会有这般处境,当初她就不该被程景逸拦下来。

    高一的那个冬天,在教学楼的顶楼,她就应该把林晶一刀解决掉。

    就算那时候她和林晶同归于尽,也好过她之后承受的这些苦痛。

    现如今,即便有一天她死去,顶着的也不是她自己的脸。

    若有一天到阴曹地府,她到底是谁呢?

    是季希?还是容清洛?

    亦或者她谁都不是,只是一坨行尸走肉?

    怒火在容清洛的胸中燃起,烧得她想让这些人都陪她覆灭。

    容清洛咬紧牙关,心一横,厉声道:“你们,都给我,陪葬吧!”

    说着就朝几人冲去,完全是不要命一般,只想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眼看她手中的刀就要刺中其中一人,有人极快地从身后控制住她,卸掉她手中的刀。

    刀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容清洛感觉她的天塌了下来。

    最后的底牌,也没有了。

    容清洛挣扎着用手肘往身后捅,却被身后那人轻松扭住手。

    那群喝得醉醺醺的人以为来了帮手,看准机会,就要上前抓她。

    容清洛正在为前后夹击、腹背受敌的状况想对策。

    没想到身后那人一跃而出,拦在她面前,迅速进入战局,和对面几人打起来。

    容清洛就这样退出了打斗的中心。

    也看清楚挡在她身前的身影。

    是他。

    容清洛和他有过两面之缘。

    一面是很久以前在医院的顶楼天台。

    一面就在今天白天的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