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你告诉我,行侠仗义、扶助弱小是你的人生信条。”
“我一方面觉得你很中二……”
见程景逸窘迫地笑了一下,季希也笑道:“这其实是个褒义词。”
接着她继续道:“但同时,我也被你太阳一般的蓬勃生命力所吸引,我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我这样的人?”程景逸喃喃道。
季希:“是呀,我当时就觉得你像文学作品里描写的那种鲜衣怒马的少年游侠,身上带着扶弱济贫的热忱与侠气。”
程景逸笑起来:“那是我吗?”
季希:“那就是你呀。”
“那时你在我脑海里留下的印象就是影视剧里那些腰间一壶酒、背上一把刀的少年侠客,无忧无虑、闯荡江湖,扶危济困,行侠仗义。”
“至于为什么要强调‘少年’二字,那当然就是因为你的那一点中二气质,所以我才说这里的‘中二’其实是个褒义词。”
程景逸无奈轻笑:“好吧。”
季希:“后来,再见面已是校庆日……”
想到当时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她感慨道:“那可真是精彩的一天。”
“白天的时候,在学校的人工湖边,你将溺水的我救起。”
“说老实话,当时的我已经百念皆灰,毫无求生的意愿。”
“但最终我却没死成,你把我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我觉得这是天不亡我,所以送了你来救我于濒死之际。”
“晚上我被林晶派的人绑到郊外的仓库,”季希冷笑一声,“愤怒彻底燃烧起我的斗志。”
“这是第一次,面对林晶等人一次又一次的践踏,我有了强烈的求生意愿,我不想死,我要活着。”
“所以我放了一把火,逃了出来。”
“凌晨,郊区,黑夜,我在山野间狂奔。”
“当时有车从身后追来,我以为是那些人来抓我,没想到来人竟然是你。”
“毫不夸张地说,那一刻,我觉得你就是我生命里的奇迹。”
“也是在那个时候,你告诉我,生命最本真的意义就是其存在。”
“你让我明白,即便我不是那些得天独厚的名花雅木,即便我只是一株生长环境十分恶劣的小草,但受人践踏不是我的错。哪怕我很弱小,我的活着,我生命的存在,这本身就具有重大的意义。”
“你对每一个生命的尊重,让我很敬佩。”
听见季希再次提到这句话,程景逸解释道:“生命的存在本身就具有十分重大的意义,这是我从我妈妈这件事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这是血与泪的教训。生命真的太脆弱了。”
季希接道:“人的生命很脆弱,但是人的精神和意志是无比强大的。”
闻言,程景逸深深地看进季希的双眼:“你说得对,人的身体很脆弱,但是在人强大的精神和意志的加持下,人的生命也可以拥有无限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