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卿磊磊沧浪行
心里莫名有些发怵。

    她强作镇定道:“程景逸,你怎么了?你不是在上课吗,怎么突然拉我到这里,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心态倒是好。”程景逸上上下下地打量起季希。

    直到季希因不自在而垂下眼皮,程景逸才问道:“你去顶楼做什么?”

    “不做什么,”季希转身避开程景逸的目光,盯着旁边光秃秃的假山道,“我就是心情不好,想站在高处看一看。”

    瞧见季希低落的模样,程景逸面上的怒气一滞。

    只是他语气虽有所缓和,问的问题却更加直接,不容季希继续顾左右而言他:“你去找林晶做什么?”

    季希:“我为什么要找林晶,我躲她还来不及,何必上去送死。”

    程景逸:“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她,你想干什么?”

    季希沉默片刻,见程景逸一定想要得出一个答案的样子,她扭回头,正视着程景逸的眼睛,认真道:“从来都不是,我想干什么。”

    “更没有人在乎,我不想干什么。”

    “是她们,一直揪着我不放。”

    “是她们,一步一步地把我拖入局中。”

    程景逸敏锐地抓住季希眼中极快逝去的一抹疯狂之色。

    “我在乎。”他抓住季希的双肩,望进季希的双眼,认真道,“季希,你是因我入局的。”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你有任何不想做的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我来……”

    不想再听这些话,季希打断程景逸:“你刚怎么会在顶楼?”

    程景逸:“我觉得你今天一直都有点不对劲,所以一直留意着。”

    “大课间的时候你是不是去了我们班教室?我猜你和林晶一定有什么约定。体育课时林晶哪儿都没去,却往楼上走,我觉得很奇怪,所以就在林晶进入天台后,在顶楼的杂物中间躲着,想着如果有意外发生的话,我就可以及时阻止。”

    “今天是林晶威胁你让你做什么吗?你别听她的……”

    听到这番话,季希突然笑出来。

    她摇摇头,低声叹道:“本来想给你留个好印象的……可现在,你让我怎么办呢?”

    闻言,程景逸不解其意,十分困惑。

    季希抿唇,犹豫之间狠下心做了决定。

    她向前迈出一步,靠近程景逸,直视着他的眼睛道:“程景逸,你想错了。”

    “其实,我并不是需要你保护的温室花朵。”

    “我是黄土路边最顽强的杂草,是滔滔江水里最坚硬的礁石。”

    程景逸轻顿。

    季希微笑着把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伸出,将长长的袖子掀开,露出里面的刀鞘。

    程景逸惊讶:“你藏了一把刀……”

    季希将衣袖放下,重新将手背在身后。

    “现在,你觉得我上天台是准备干什么呢?”

    季希的眼神像一张网慢慢收紧,而程景逸被这张网勒得险些喘不过气来。

    她仿佛变了一个人。

    这变化让程景逸惊讶,更让他心痛。

    程景逸一把将季希的手从她身后扯出,要抢那把水果刀。

    季希本不愿给,但是男女的力气到底还是有差异,

    刀终究还是到了程景逸手上。

    这刀不算大,程景逸拿着却彷如有千斤重。

    瞧着季希的神色,程景逸强颜欢笑地活跃气氛:“还行,还算知道要带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