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熠红尘第一流
会尽力为他完成。

    程景逸向来是口若悬河、能说会道的,这时他的词汇却变得那样匮乏,以至于他竟不知道应该如何遣词造句。

    末了,他只得放弃那些华丽而空泛的浮文巧语,用最简单无修饰的话语说出他最真实的想法:“我……打听到了你遭遇的事情实在是因我而起。”

    “我来找你,一是道歉,二是要负责。”

    “你放心,从今天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保护你,并且帮你摆脱目前的困境。”

    “你一定能走得很远的。”

    季希:“所以今天……不管我自己有没有本事从仓库逃走,你都会来救我?”

    程景逸点头:“是。我在知道你被绑架之后,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你完好无缺地带回来。”

    “所以无论你在哪里,无论是被困在仓库束手无策,还是在公路上逃亡狼狈不堪,我都会找到你,然后送你回家。”

    程景逸不知道季希为什么在听了他的话后突然开始落泪。

    少女的心思他真的不太明白。

    难道他说的话又惹到季希了?

    不过季希最近几个月过得确实都很不好,因为他而受了这么多无妄之灾。

    程景逸猜想,眼泪也是一种宣泄方式吧。

    季希的哭泣十分克制。

    她的眼里藏着某种释然,也蕴着某种生机。

    寂静的夜里,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无声地从季希盈盈的眼眶中不断跌落。

    滴答滴答,滴滴答答,好像砸进了程景逸的心里。

    让程景逸很想为季希做些什么。

    程景逸没带纸,又不好直接上手,只能捏着衣袖为季希笨拙地擦泪。

    没想到眼泪却越擦越多,少年一时手忙脚乱。

    程景逸的衣袖软软的,擦在季希的脸上。

    这一刻,季希感受到了久违的人间温暖。

    昨天发生了很多事,但季希其实一直没有哭。

    白天在学校的湖边被推进水里时,她没有哭。

    那时她只是对世界和人性失望,她已经被打击地完全压抑情绪,已经不会哭泣。

    晚上被人绑在孤立无援的仓库时,她没有哭。

    那时她知道天助自救者,她必须依靠自己逃出生天,所以她顾不上哭泣。

    但是现在,她真得很想哭。

    她无法不哭泣。

    季希拉住程景逸的衣袖,让他停止擦拭泪水的动作。

    迎着程景逸疑惑的目光,季希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觉得,路边的小草生来是被践踏的吗?”

    程景逸细细思考片刻,答道:“这个世上没有任何生命生来是被践踏的。”

    “小草生长在路边,不论是物种,还是环境,这些对小草而言都是无法选择的。”

    “随意踩踏小草的人没有素质,这不是证明小草本身命贱的理由。”

    季希的目光轻闪:“可是小草与那些名花雅木相比,确实没有什么过人之处,甚至没有什么价值可言。”

    程景逸并不认同这一点,他认真道:“生命的存在本身,就具有十分重大的意义。”

    见季希似乎有些不明白,程景逸进一步解释道:“或者这句话也可以这样描述——生命最重要的意义,就是存在。”

    刺骨的寒风刮过,程景逸把季希额间散乱的碎发别到少女的耳后:“小草的存在本身,就是它的价值所在。”

    “一株小草,无论其环境是贫瘠还是繁盛,它生来就是感受这世间的阳光雨露和风霜雨雪的。”

    “翠绿的小草只需要沐浴在阳光之下,季希你说,这样美好的存在,难道不就是生命最本真的意义吗?”

    季希恍若醍醐灌顶。

    世上的人都是看价值论付出,你有利用价值,便高看你一眼,你没有利用价值,就活该被践踏。

    可是她终于知道,也有人不是这样的。

    在程景逸看来,一个人最本真的价值,就是这个人的存在。

    生命的价值不在于这个人能为他人带来多少利益,不在于这个人有多大的能力、财富、地位、名望。

    生命的存在本身就是价值。

    所以,即便她毫无利用价值,即便她是个废物,即便她今天无能到只能在仓库任人宰割、哭到天明,程景逸也会来救她。

    只是因为程景逸珍视每一个生命,尊重每个生命在世间的存在。

    这个少年可以仅仅因为路见不平,就会毅然决然地拔刀相助。

    他不会将人放在秤杆上称了又称,不会考虑这个人的利用价值是否值得他付出那么多。

    他不考虑回报。

    他只是纯粹地因为看见了不平事,所以要行侠仗义、扶助弱小。

    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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