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路边杂草的命运,不论是被人恶意践踏,还是被暴风雪折断,无人在意。
不是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吗?
书中常常写道: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
这句话难道也是错的吗?
季希不敢说自己是百分之百的好人,她还没有修炼到圣人那个境界,所以她不求好报。
可是她也绝对称不上是个坏人吧。
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些事情呢?
这就是她的恶报吗?
而那些自以为是、恃强凌弱、为所欲为的人呢?
她们实实在在地做了恶行,为什么反而没有遭受什么后果?
甚至照样风生水起、人人拥护?
季希是真的困惑。
她实在想不明白,社会为何这样运转,而她的个人命运又为何比草芥还不如?
寒冬时节,她就这样在湖边吹着冷风,自虐一般地盯着湖面。
此时恰好有几个女生从湖边的亭子中走出,经过一旁。
季希没有抬眼,也没有太在意。
没想到那些人却向她走了过来。
她们故意弄出些声响,季希想不注意都难。
季希回头,竟然是林晶一行人。
她们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里面露出礼服的裙摆,似是刚刚在亭子那边拍完照,这会儿要回大礼堂。
季希下意识地向后退。
即便季希再愚钝,此刻也知道这些人绝对是来找茬的,而她已经在她们身上吃了足够多的教训。
所以季希转头就跑。
但林晶几人的小喽啰们阴笑着挡在她前方,拦住了她的退路。
季希被连扯带拽地扔到林晶面前的地上。
她略带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即便躲不开,最起码,她还想守护自己的尊严。
季希站得笔直。
“哟,这是谁呀?这不是季希吗?”寇依宁笑得猖狂,“我还以为你被吓破胆了,再也不敢回学校了呢。”
“吴焕晗那个狐狸精不就已经被吓得连夜转学到隔壁市了吗?”甄安然看着自己的美甲,得意道,“她可终于离开了。”
寇依宁摸着下巴,看向季希:“不过想想也是,吴焕晗虽然家底薄,但是到底还有一个妈和一个弟弟。”
“可是季希,你能去哪里呢?”
“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也只能在这里苟延残喘吧。”
林晶高高在上地将自己的目光施舍了一寸落在季希身上。
等寇依宁和甄安然替她打完前锋,先将季希好好奚落了一番后,林晶才开口:“季希,我告诉过你的吧,我弄死你就跟踩死一只蝼蚁一样轻而易举。”
“所以,不要以为你现在可以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是我不能拿你怎么样。这只是因为我不想因为卑贱的你而弄脏我的手。”
“所以你要记住,以后,见到我们,就麻利地自己滚得远远的,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明白吗?”
季希受够了这群人的自以为是和蛮横骄纵。
她知道,不论是警察还是校方,不论是老师还是同学,没有人会站在她这一边。
之前的结果已经充分地说明了这一点。
自从回到学校以后,她一直在忍耐,对她们能躲则躲。
但是这些人只要找到机会,就会来欺负她,以看她痛苦为乐子。
可见卑微懦弱,一退再退,委曲求全,也并不能换来安稳。
得到的后果便是这些人如今更加地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季希满腔愤怒,但是最终只能用沉默来对抗,用漠视来发出心中愤懑的呐喊。
她的全身心都在对抗着自己想要将这些人全部撕裂的暴戾。
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
“喂,你现在是在无视我吗?”林晶阴狠道,“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一点礼貌都不懂。”
“你那个院长妈妈就这么教你待人接物的吗?”
“我们跟你说了这么久的话,你一点回应都没有吗?”
季希闭了闭眼,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忽略这些人的言语攻击,告诫自己要忍耐,毕竟她还想继续读书,她还想要未来。
她必须忍。
而对于看她不顺眼的这些人来说,她的存在,她的呼吸,本身就是错误的。
只要她开口,便会给她们更多攻讦的理由,甚至给她们四处传谣言以素材。
所以她必须保持沉默。
这是她唯一的自保方式。
寇依宁上前一步,吼道:“你聋了吗?和你说话呢!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季希抬起脸,冷漠的目光扫过寇依宁因为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