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希也不愿意一直躲在吴焕晗的身后,她虚弱开口:“是我。”
实际上,季希早就应该去医院赶紧进行治疗,但她心里还期待着学校的老师能还她一个公道,所以她在努力强撑着。
常道然一边上下打量她,一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季希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落落大方、不怯场。
她直视常书记的眼睛,回答道:“我叫季希。”
常道然:“嗯,你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一定要闹成这样?”
吴焕晗听到这句话,怒气直直地冲上脑门。
季希现在被打成这副模样,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
偏这些校领导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骂他们是瞎眼狗都是侮辱狗狗了。
眼盲心瞎,不作为,都是什么东西!
而且,闹?
为什么要将维护自己的正当权利称之为“闹”?
难道受害者在刽子手面前就应该跪着引颈受戮吗?
难道弱者在恶势力的威胁之下就应该低着头挨打吗?
那她可真是希望有朝一日这些道貌岸然、站着说话不腰疼、高高在上的人能有机会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闹。
吴焕晗在心里把校领导骂了个狗血淋头。
而季希显然也被气到了。
但她嘴笨,受了气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原来这些老师们并不是来伸张正义的。
现在她是需要被老师解决的“刺头”。
昔日老师这一职业在季希心中高大伟岸的形象,这一刻开始土崩瓦解。
她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有一些动摇。
季希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讲起事情的经过:“书记您好,我今天傍晚放学的时候被人诓骗到体育馆门口,然后被人蒙住眼睛胁迫到了负二层游泳馆。”
她抬起手,指向了一直站在最后方的那群人:“她们,对我进行了很长时间的打骂、侮辱和人身威胁,对我扇巴掌、拳打脚踢,并且不断往我身上浇水。如果不是消防员叔叔们来了,我兴许今晚就被她们打死了。”
常道然看见人群中有几张面孔,这些人的父母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他想把她们几个摘干净。
“我们也不能一杆子打死。”常道然轻咳一声,“对你动手的具体有哪些人,你一个一个指出来。”
季希:“我不敢过去。”
年轻的白警员站出来说道:“我带你过去指认。”
他旁边那位年长的孟警员接到常道然的眼神暗示,连忙出来拦住他:“还是我带这位同学去吧。”
于是季希跟在孟警员身后走向那群人,然后说道:“对我动手的有林晶、寇依宁、甄安然以及她、她、她……”
这里面有许多人季希根本就不知道名字,但是她都记得这些人的嘴脸,所以她一个一个指认,不漏过一个。
但也真是可笑,明明都是些和她素不相识的人,竟然也都助纣为虐地欺负她。
季希想不明白。
而这些人立马开始喊冤。
寇依宁平日里最是嚣张,此刻却扮起了柔弱:“警察叔叔,我们在游泳馆玩得好好的,她死乞白赖地非要凑上来和我们一起玩。”
“我们看她可怜就带上她一起玩,没想到她却倒打一耙,把玩水说成是霸凌。”
“我们都是好人家的好孩子,怎么能让她这样随意诋毁呢……”
说着,也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甄安然适时地补刀,信口雌黄:“对呀,季希这个人就是人品不好。我之前听别的同学提起过,还有些不相信。今天算是真的见识到了。”
林晶对着季希,满脸痛心道:“季希,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们待你的一片真心真是喂狗了……”
她们身后的同学也跟着附和,一起说季希的人品有多么不好,性格有多么孤僻、难以接触。
白警员在旁边听着,立马道:“既然双方各执一词,那就直接去调监控。”
学校的值班人员这时说道:“警察同志,我们刚刚一来就去调监控了,只是体育馆的监控系统在今天傍晚六点之后不知道为何就已经被关掉了……所以整件事情的经过并没有被监控记录下来。”
白警员:“肯定是有人故意关掉监控,要查……”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孟警员插话拦住。
只见孟警员看着季希,面上露出了不赞同和责怪。
他道:“这位同学,你看,大家都觉得是你有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也许真的是你自己做人有问题?”
“如果是一个人两个人,这我们都能理解。”
“可是这么多人,大家都众口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