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上面,但是真的很难不去在意旁边传来的强烈的眼神。当铃木看着他的时候,他不知为何会下意识地在意和紧张。
这不是普通的看,普通的视线只会让人警惕或烦躁,而铃木的视线含着笑意——仿佛你落入了他眼里的全世界,怎么会令人不感到潮热与发烫。
正常人在球场上都是看着球的吧?怎么会有接应一直盯着自己的二传手呢。她的眼睛同灯光重叠的那一瞬间,就像在夕阳的余晖里飞舞的妖艳而美丽的夜光虫。*
他看着你。
他没有看到你也看着他。
【球场上的时间变得缓慢起来,其他人的呐喊与嚎叫仿佛成为了背景音。排球落在了右侧的底线的位置,只有三个人的半边球场无法及时防御。这是一次绝无仅有的、默契到极致的配合。】
赤苇希望自己看上去是正常的,可是球场上没有镜子让他照。脸上的一片潮红也可以解释为剧烈运动过后的常规反应,应该不会引人注目。心底掀起的阵阵涟漪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种感觉,很开心。
他不自觉地抿着唇,抚摸着自己的耳尖。
被自己的接应注视着的感觉出乎意料地好,像被聚光灯单独照亮的鼓面,每一次震动都能传来回应,又像深夜电台里唯一被点播的歌,前奏刚响就知道是为自己而奏。
人站在球场上往往会有许多理由,有趣、喜爱、期待、成就、胜利,这些理由凝聚成继续战斗下去的力量,在胸腔里滚烫成一块不会冷却的炭火。
他想起了第一次看到木兔前辈的扣球时,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了眼前的一瞬。木兔前辈的排球让他心潮澎湃,甚至愿意放弃自己的闲暇时间,陪同前辈不知疲倦地练球。
那么铃木的扣球呢?铃木的排球会带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赤苇看着网的那边,金橙色的光浪从高处倾泻,他看着网的这边,银白色的微芒悄然爬上指尖。他正处于球场的中央——正如香的感受只在焚香的那一刹那, 酒的回味只在入口的那一瞬间, 爱的冲动也只存在于临界的那一点上。*于是,在这一瞬的罅隙里,他同时拥有了太阳和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