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星手里捏着份待处理的文件,她看得专注,很公事公办的疏离做派,与许苏昕记忆里那个小怪物形象相差太远。
不过,当年陆沉星确实勤勉好学,许苏昕给她找了不少老师,智商看着越来越强,淫商……似乎归于0了。
陆沉星落座餐桌,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然后在手腕上扣好细链末端的银环,仪态从容,俨然是世家大族里养出的教养与气度。
许苏昕交叠着双腿,脚尖轻轻晃动,弄出些许声响。那手腕上的链子也沉重碍事,稍一动弹便叮当作响,陆沉星却恍若未闻,依旧慢条斯理拿起刀叉。
这般姿态,外人根本无从想象,她曾是个阴郁孤僻的小怪物,也曾是许千金的情人。
待她动筷,摁在许苏昕肩膀上的两只手才松开,保镖退到一边待命。
这难得的安宁,会让许苏昕想起以前一点点的相处的时光。
许苏昕说:“我好像有那么一点能想起你了。”
陆沉星声音很冷,“一点?”
“你头发好像比现在要白。”
陆沉星抬眸看她。
只这一瞬,许苏昕便想了起来——每当她的手指插入对方发间,陆沉星就会用这样的眼神仰视她,总能点燃她心底的征服欲。
陆沉星说:“看来你确实什么都不记得。”
这句话很笃定,反而让许苏昕这个装不认识的人产生了怀疑,她遗漏了什么吗?
陆沉星现在头发比以前要深,衬得人更加沉稳且阴郁。
陆沉星衬衫领口微敞,棉布下的伤痕所有好转,周边的肌肤由红转青,淤紫狰狞。
相比之下,许苏昕恢复得极快,颈间痕迹已彻底消退。这鲜明的对比,倒像是她单方面殴打了陆沉星。
许苏昕说:“好像以前更乖一点?”
陆沉星问:“喜欢以前?”
许苏昕说:“没比较,说不上喜欢。”也就是现在都不喜欢。
“你还需要治疗。”
陆沉星淡定的语气,像极了给病人判死刑的医生,冷漠。
许苏昕捏着手中的杯子,按理应该砸过去,她却忍着没发作,喝了一点红酒。
她的舌舔了舔上唇,牛排的酱汁和红酒混在一起,味道香美,又醉人。
陆沉星同样品尝,说:“手艺不错。”
“你后面还想怎么弄死我?”许苏昕换了个问法。
“是给你治病。”
许苏昕拽着链子用力一拉,陆沉星的手往前深入,陆沉星送入口中的叉子险些刺破她的上唇。
陆沉星朝着她看去的时候,许苏昕的叉子抵在自己的喉咙上,她说:“往前拉,我死你手中。”
许苏昕天生一张完美而危险的脸,艳丽夺目,肌肤不见丝毫瑕疵,纤细脖颈透着韧劲。
显然,方才那点难得的“温情”已荡然无存。
“许小姐,是以后都不打算吃饭了?”
菲佣正要收起餐点,陆沉星抬手阻止:“让她吃。”她看向许苏昕,气势盛人,“你吃吗?”
她们心知肚明,这平静之下,战火一触即发。许苏昕开始品酒。
不得不说,许苏昕的精神力强大得可怕。被整日关在房中,无人交谈,她竟还能如此镇定,精神坚韧得近乎危险。
完全可以想象,若她还是从前那位许家千金,一旦让她逃出去,陆沉星绝不会有好下场。
之后两个人维持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不再开口说一句话。
用餐结束,许苏昕接过杯子漱口,她先一步起来,捏着红酒上楼。
陆沉星还有工作,保镖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声,问题似乎挺棘手,她皱起了眉头。
见许苏昕上了楼。
保镖才放声,“陆总,那位千山月小姐好像怀疑到您头上了,今天突然去公司给您助理留了电话。她好像是通过俱乐部那边查到您的,花了钱,所以……”
这时,楼上传来一声狗吠。
许苏昕抓起杯子,狠狠砸向玻璃窗!
那条黑犬习惯性地以为是拖鞋,猛地扑上去撕咬飞溅的碎片,再次发出吼叫,声音响彻整栋别墅。
几分钟后,陆沉星推门而入。
一个枕头迎面砸过来,陆沉星偏头躲过。许苏昕站在床边,月色流淌在她肩头,勾勒出几道倔强而肆意的轮廓。她微抬下巴,优雅而情涩。
还是掐得不够狠。
“怎么不用杯子?”她语气平静,“说不定能砸死我。”说罢绕过地上的枕头走向床边,身后的菲佣立即上前拾起。
“然后等你冲过来扇我耳光?”许苏昕坐在椅子上,用陆沉星之前看她的姿势看过去。
陆沉星在床沿坐下,脚尖不经意地压住垂落的锁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