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苏昕被吓到,她努力镇定。她拾起拖鞋朝门口掷去,黑犬本能地冲去叼回。
许苏昕坐在床沿,对着黑犬比了个称赞的手势。
她再扔另一只,它又疾速追回,仰头等她夸奖。许苏昕顺势比了个拇指,黑犬兴奋地摇尾,将鞋叼到她脚边。
她倏然起身,一记耳光抽在狗嘴上。
黑犬被打得发懵。
许苏昕走到窗边,慢条斯理继续扔着拖鞋,她冷静判断——三楼。这栋别墅共四层,顶楼是露天泳池,高度不低,跳下去腿也折了。
这么一看,这儿不就是她当年睡的主卧吗?
之后,陆沉星没再出现,许苏昕也不想见到她。
午后有人送来餐食,许苏昕一口未动。饿上一两天不会怎样,但若吃下什么不该吃的,恐怕就等不到救援了。
暮色渐沉时,门锁转动。在门被推开的刹那,许苏昕将拖鞋掷向门口。黑犬本能地绷紧肌肉要扑,却在见到陆沉星后刹住动作。
陆沉星沉郁的眸光扫过黑狗,连带着扫向许苏昕赤着的脚。
之后她对身后吩咐:“带下去。”
黑狗被拉了出去。
随后另一道脚步声接近,一位白大褂医生跟着她进屋,放下药箱,拆开陆沉星颈间的纱布,上药时她眉头紧皱,可见伤口颇深。
医生替陆沉星换好药棉,又换了副手套准备针剂。这时女佣进来按住了许苏昕。
“你要做什么?”许苏昕挣扎着质问。
陆沉星淡淡道:“喂你吃正餐。”
“陆沉星......你真是个疯子!”
陆沉星望着她:“才刚刚开始。”
被囚禁过的人都明白,最折磨人的往往不是施加在身上的暴行,而是悬而未决的恐惧,是无休止的揣测与胡思乱想,将人层层裹挟。
当冰凉的液体注入体内,许苏昕心头一紧——陆沉星既然敢下药,难保不会给她注射什么成瘾物。
“陆沉星,你应该清楚国内禁毒。”
陆沉星平静的让人发狂。
许苏昕能感受到她步步紧逼的意图——陆沉星要她清醒地认下每一桩罪行。
可她偏不。
“陆沉星,我是真的不记得你。”
话音落下,陆沉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许苏昕竟从中品出一丝快意,她向来乐于见到这人因她而失控的模样。
陆沉星捏紧她的下颌:“我不介意让你在这里多待。”
“也不介意亲眼看着你上瘾的样子。”
陆沉星沉沉地看着她,白天那些只是在跟她玩,现在是开胃菜。
许苏昕抓着枕头扔向陆沉星,陆沉星并没有躲,许苏昕咬牙切齿,“陆沉星,你别等我弄死你。”
*
许苏昕被带到了浴室。
当年买下这栋别墅时,许苏昕不惜重金请来设计师,不为艺术,只为纵情。
墨黑大理石墙面冷硬如镜,两面巨大的落地镜相对而立,将空间折射成无尽的回廊。下沉式浴缸深陷其中,像等待献祭的黑色祭坛。
所有光线来自隐藏灯带,光线永远只照亮浴缸区域。这里没有温情,只有赤裸的映照,和绝对的掌控
浴室里水雾氤氲,暖玉生烟。
陆沉星立在旁边,她的细手指戴上了手套,乳胶狠狠地绷在指节上,之后陆沉星就将她捞了起来。
先前她完全昏迷,无从知晓陆沉星的所作所为。此刻却是在全然清醒的状态下,眼睁睁看着对方解开自己的衣扣,指尖在胸口缓缓游移。
当初陆沉星被逼着舔舐的正是这里。那时她心口随着触碰微微起伏,这里隐藏着她的敏i感点。
陆沉星说:“那么多人看着,你让我给你舔。”
“……是吗?那你怎么不办个宴会在大庭广众里这么做。”
“你喜欢很多人?”
许苏昕只是想逃,人多逃跑机会多。
“你放心,所有人都知道许小姐登机了,只会觉得你逃到国外了。”陆沉星声音比之前更沉冷,“不会有人来救你。”
那片单薄褪至她脚踝,指尖勾着细链向上提起,陆沉星宛若操控提线木偶般抬起她的腿。她身上又多了一根。
这是一种极具羞辱性的掌控。许苏昕抬手欲挥向对方,陆沉星却先一步控制住她的手腕,握着她的指节抵在她胸口。
“许苏昕你还是喜欢。”
许苏昕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千山月身上,盼着她能发现自己失踪。
或者,陈旧梦联系不上她,就会去找千山月,告诉她自己没有出国。
可她们知道自己在这里吗?